丈夫騙死私奔後,真的把自己騙進了骨灰盒_第8章 他終究沒有等到那場精心策劃的假死

丈夫騙死私奔後,真的把自己騙進了骨灰盒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他終究沒有等到那場精心策劃的假死,也沒能帶著顧南枝遠走高飛。

他真的死了。

蕭蘭娟看見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撲過來要抱我。

我退開半步:「有話說話。」

她僵在原地,眼淚流得更兇:「棲雲,既明最後一直喊你。他這一輩子......」

「別替他美化。」我打斷她,「他這一輩子做的事,檔案裡都有。」

方仲山紅著眼問:「葬禮你來主持嗎?」

「我會出席。」我看著他,「但不是以方太太的身份。」

葬禮辦得不大。方家怕醜聞擴散,親戚也來得不多。顧南枝沒能來,她正被羈押,連送他最後一程都沒資格。

我穿了一身黑裙,坐在最後一排。方既明遺像上的笑容很年輕,和七年前在婚禮上那張臉一模一樣。

那時我以為他笑的是愛。

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很擅長讓人相信他愛。

儀式結束後,蕭蘭娟把骨灰盒交給方仲山。方仲山抱著盒子,背一下子彎了。他想叫住我,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我也沒有回頭。

11.

方既明死後,遺產清算比我想像中順利。

他名下剩餘的財產先償還了依法認定的債務,保險金則依照合同直接支付到我帳戶。許嘉樹替我核對完所有檔案,將一串數字報給我。

不算天文數字,卻足夠買下我看中很久的一套江景小公寓。

「方家沒有異議?」我問。

「方仲山想爭,但遺囑、保單和離婚前的賠償協議都清清楚楚。」許嘉樹合上檔案,「他也知道爭不贏。」

我點點頭,簽了字。

顧南枝的判決很快下來。她的敲詐證據充分,又因為隱匿部分涉賭資金、提供虛假帳目,最後被判了實刑。

她弟弟的債務沒有消失,反而因為牽出非法賭局,被警方一併處理。

新聞裡,她低著頭走進法院。曾經精緻的長髮剪短了,身上穿著寬大的外套,再沒有半分從前以為自己能嫁進豪門的得意。

我關掉新聞,繼續看新房的裝修圖。

唐安寧坐在我對面,嘖了一聲:「她之前還想跟你爭方既明。」

「她不是想要方既明。」我挑了一張落地窗的照片,「她想要有人替她兜底。」

「那你呢?」

「我自己兜。」

新房交付那天,方仲山來了一趟。

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盒水果,鬢角白了大片。蕭蘭娟沒有來,聽說她受不住打擊,跟著親戚回了老家。

「棲雲,這是既明以前最愛吃的橘子。」

我沒接:「我不愛吃橘子。」

他尷尬地收回手,低聲說:「以前,是我們把你當成理所當然。」

「所以呢?」

他抬起頭,神情裡有真正的疲憊:「我只是想說,對不起。」

我望著他,沒有心軟,也沒有再刺他一刀。

「聽見了。」我說,「以後別來了。」

他點點頭,將水果放在門外,轉身走進電梯。

門合上前,我看見他瘦削的身影倒映在金屬門上,很快被切成一道窄縫。

方家的故事,到這裡就夠了。

12.

一年後,我的工作室搬進了新的辦公樓。

一樓展廳裡擺著我親自設計的木作系列,名字叫「新枝」。不是紀念誰,只是我喜歡枝條向上長的樣子,乾脆、有力,不需要攀附任何一面牆。

開業酒會結束時,唐安寧抱著一束花跑來,說她終於排到假,要拉我去海邊躺三天。

我笑著接過花,讓助理把最後一位客人送出門。

夜色落在整面玻璃牆外,江面亮起細碎的燈。

桌上放著新房的鑰匙、下週出行的機票,還有剛到帳的一筆專案尾款。

手機裡沒有方既明的來電,沒有蕭蘭娟的哭訴,沒有顧南枝陰陽怪氣的訊息。

安靜得讓人心情很好。

我拿起外套,關掉展廳最後一盞燈,踩著高跟鞋走向電梯。

樓下的車已經等著,車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城市。

我坐進去,隨手把車載音樂調大,靠在柔軟的座椅上,朝著沒有任何人需要我拯救的夜色駛去。

車子開過江邊時,唐安寧發來一張酒店訂單截圖,催我明早別睡過頭。她訂的是一間靠海的民宿,陽臺正對著沙灘,說要讓我把這幾年欠自己的假期一次補回來。

我回她:「知道了,唐醫生。」

她很快又發來一串語音,先罵我回得敷衍,接著問我需不需要她幫忙帶防曬。聽著她咋咋呼呼的聲音,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曾經我每次出門,都得先把方既明的襯衫送洗,給他父母備好藥,再反覆確認他會不會臨時叫我回去。現在行李箱裡只有泳衣、書和一條剛買的長裙。

我開啟車窗,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淡淡的皮革味。江水在遠處泛著光,橋上的車燈一盞接一盞流過,像永遠不會停下的星河。

司機問我:「江總,直接回家嗎?」

「先去商場。」我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高跟鞋,「我要買雙走沙灘的鞋。」

他笑著應了一聲,調轉方向。

後視鏡裡,辦公樓越來越遠,展廳的燈已經熄了。可我知道,明天早上,它還會亮起來,新的訂單會送到桌上,新的木料會被切開,新的生活也會照常往前。

而我有錢、有閒,還少了一個會把我拖進泥裡的丈夫。

車燈穿過前方的十字路口,我靠回座椅,給明天的行程設好鬧鐘。

海風、日出、酒杯和新一頁的人生都在等我,誰也沒有資格再替我安排方向。

路還長,錢在帳上,工作室燈火正盛。我只管往前走。

至於那些試圖把我困在舊婚姻裡的人和事,就留在身後吧。

夜色會吞掉他們的影子,我的清晨只會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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