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死私奔後,真的把自己騙進了骨灰盒_第5章 該打碼的地方全都打碼
該打碼的地方全都打碼,該留的事實一個沒少。
最後,我只寫了一句:
「婚內轉走八百萬替情人家還賭債,病房外提前分遺產,誰在傷害誰,請大家自己看。」
輿論瞬間翻了方向。
顧南枝的同事認出她,發來更多證據。她在公司報銷假髮票、利用職務收回扣,雖然數額不大,卻足夠讓她被辭退。她弟弟那幫債主也找到了她租的房子,天天堵在樓下。
她終於給我打電話,聲音尖利:「江棲雲,你非要把我逼死嗎?」
我正坐在設計展的會場,隨手拿起一塊小餅乾。
「你要死,自己挑地方,別髒了我的門口。」
「那八百萬是方既明自願給我的!」
「那你去找他要。他現在人在醫院,還沒死。」
她在電話裡罵得難聽,我按下錄音鍵,等她罵完才說:「顧南枝,你再恐嚇我一次,我就加到你弟弟那個案子的材料裡。你覺得那些債主知道你手裡有方既明的私密帳本後,會不會很高興?」
她立刻掛了。
她當然害怕。方既明為了討她歡心,把許多供應商回扣和私人帳目都交給她保管。那些東西在她手裡像炸彈,她捨不得扔,也不敢用。
三天後,顧南枝試圖拿著帳本去敲詐方仲山,被方仲山報了警。
方仲山這個人自私又好面子,兒子生病能讓他心軟,家業被人威脅卻能讓他立刻翻臉。他交出顧南枝的錄音,指控她敲詐勒索。
顧南枝被帶走那天,還穿著那件兩萬塊的外套。她掙扎著喊方既明的名字,方既明正在病床上做檢查,連手機都沒接。
我從新聞推送裡看到照片,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她拿感情做生意,偏偏把每一筆帳都算錯了。
8.
方既明的病情反反覆覆。
化療讓他掉光頭髮,胃部疼痛讓他整夜睡不著。他開始頻繁打電話給我,有時求我去看看他,有時又發來長篇道歉。
我全部交給許嘉樹留檔,只回復和離婚、財產有關的內容。
離婚訴訟開庭那天,方既明坐著輪椅進了法院。他的律師幾乎沒有辯駁空間,出軌、轉帳、債務用途、財產保全,每一項證據都明明白白。
法官問他是否同意離婚。
方既明沉默很久,忽然抬頭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不甘、有恐懼,還有一點遲來的哀求。
「棲雲,真的沒有餘地了?」
我看著他:「你和顧南枝在我書房裡商量讓我守寡的時候,就沒有了。」
他閉上眼,點了頭。
判決下來後,我們正式離婚。方既明承擔個人債務,並賠償我因偽造合同造成的損失。至於方氏家居,他原本持有的股份因為欠債被拍賣,方仲山為了保住公司,只能低價回購。
我沒有碰方家的爛攤子。
我拿回自己的專利和工作室,撤銷對方氏的授權,轉而和另一家家居品牌合作。新品牌的負責人看中的是我的設計和口碑,不需要我帶著一個姓方的丈夫作門面。
簽約那天,陽光很好。
我從會議室出來,手機收到一筆款項。那是方既明按判決支付的第一筆賠償,他賣掉了自己婚前買的一套公寓。
唐安寧請我吃飯,舉著果汁杯說:「恭喜江總恢復單身。」
我和她碰杯:「也恭喜方既明,終於不用假死。」
她笑得差點把果汁灑出來。
那晚我回到新租的公寓,沒有任何人催我回方家,也沒有誰質問我為什麼不做飯。窗外霓虹落在地板上,我開了一瓶氣泡酒,點了最貴的外賣。
方既明曾經說,女人再能幹,總要有個家。
現在我才知道,一個不必提防背叛、不必替人收拾爛攤子的住處,就是最好的家。
方既明離婚後的第二週,宋立維找到了我。
他是方既明從前最信任的採購副總,四十出頭,說話總帶著三分笑,做事卻滑得像條泥鰍。方既明那些虛高報價的合同,十有八九都經過他的手。
他約我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面,穿著熨得筆挺的襯衫,桌上放了一個牛皮紙袋。
「江總,方總現在這個情況,很多事恐怕顧不上。」他把紙袋往我這邊推了推,「這是幾個專案的內部資料。您要是願意接下方氏的幾條供應鏈,我可以幫您把事情做得漂亮。」
我沒有碰紙袋,只問:「條件?」
宋立維笑了:「您爽快。方總以前口頭答應過我,等新工廠落地,給我百分之五的乾股。如今他說話不算數了,您給我一筆補償,再給我個採購總監的位置,這些材料就是您的。」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您和方總畢竟夫妻一場,方氏的事,您不可能完全不管。」他端起茶杯,語氣很篤定,「再說,這些資料裡有方總對您工作室不太友好的安排。您拿去,至少能保住自己。」
我笑了。
「宋先生,方既明是方既明,方氏是方氏。我和他離婚了,他家公司有沒有爛到地心,輪不到我接盤。」
宋立維臉上的笑淡了:「江總,話別說太滿。
您父親留下的幾個專利,當初可有不少專案掛在方氏名下。那些資料一旦被人放出去,外界未必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