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騙死私奔後,真的把自己騙進了骨灰盒_第2章 許嘉樹性格沉靜
許嘉樹性格沉靜,做事很有條理。他沒有問我婚姻裡那些糟心細節,只將檔案按顏色分成三摞。
「方既明名下那間貿易公司,負債不小。好訊息是,您能證明借款沒有用於夫妻共同生活,保留追償證據很重要。」
「壞訊息呢?」
「他正嘗試把方氏家居的採購權,移交給顧南枝介紹的人。這種交易不合常理,您父親留下的設計專利授權也可能被他動手腳。」
我父親過世後,幾項小眾傢俱設計專利一直由我管理,方氏能拿到幾個大單,靠的是我們合作多年的品牌口碑。方既明把我當背景板,卻忘了背景板也能拔電源。
我把公司公章鎖進保險櫃,當著所有員工的面通知:「從今天起,方氏的專利授權暫停。任何人拿著方既明的口頭承諾來,都不用接待。」
下午,方母蕭蘭娟帶著方既明衝進工作室。
蕭蘭娟向來把端莊掛在臉上,罵人時卻最愛拿孝順壓人。
她一進門就拍桌子:「棲雲,你丈夫病著,你不回家照顧,還在外頭給他下絆子?」
我看著方既明。他今天穿著高領毛衣,臉色抹得蒼白,連走路都故意扶著牆。
演得挺賣力。
「他得了什麼病?」我問。
蕭蘭娟一噎,方既明搶話:「醫生說胃不好,要養。」
「胃不好就少喝酒,少摟女人,少拿我當冤大頭。」我將一疊轉帳紀錄甩到他面前,「八百萬,顧南枝弟弟賭場的收款帳戶。你給我解釋。」
蕭蘭娟抓起紙看了幾眼,立刻把矛頭轉向我:「夫妻之間互相幫襯怎麼了?既明都這樣了,你還揪著錢不放?」
「他死了我會給他買墓地,活著別想花我一分。
」
方既明眼底掠過一絲惱怒,隨即捂住胃彎下腰,喘得很急。
蕭蘭娟心疼得直掉眼淚,轉頭罵我:「你看你把他逼成什麼樣!」
我按下內線:「保安,上來送客。」
方既明抬起頭,眼神像淬了毒:「江棲雲,做人留一線。」
「你要假死,我給你留棺材。」我靠近他,一字一句說,「想用我的命運給你鋪路,這條線,你走不過去。」
3.
方既明很快開始了他的第一場表演。
他在家族群裡發了一張輸液照片,配文說是胃部惡化,讓大家別擔心。照片的手背白淨,針頭貼得歪歪扭扭,背景也不是醫院,而是顧南枝租住的小區診所。
方仲山是方既明的父親,退休前做建材生意,最看重方家的面子。他在群裡艾特我:「棲雲,既明需要妻子陪伴。你鬧脾氣也要有分寸。」
我直接把錄音截圖和八百萬流水發進群。
群裡安靜了五分鐘。
方仲山私聊我:「家醜不可外揚。」
我回他:「那就請您把兒子和他的情人關好,別放出來丟人。」
十分鐘後,方既明把我踢出了群。
我不在意。許嘉樹替我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先凍結了方既明能夠隨意支配的帳戶。他得到訊息時正在餐廳和顧南枝吃飯,竟直接衝到我工作室樓下。
他這次沒裝病,眼睛通紅,抓著前臺的桌面吼:「讓江棲雲下來!」
我乘電梯下去,隔著旋轉門看他。
「你凍我帳戶,是想逼死我?」
「你不是早給自己安排好死法了嗎?」
他被噎得臉色鐵青,壓低聲音:「撤掉保全,我答應跟你離婚,房子和車都給你。」
「那套房首付是我出的,裝修是我出的,車登記在我名下。
你拿我的東西跟我談條件,方既明,你胃裡裝的是腫瘤還是糨糊?」
他抬手要指我,我偏頭避開,反手給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一聲,整個大堂都靜了。
「這一巴掌,替我打你揹著我轉走的錢。」我抓住他衣領,讓他看清我眼裡的冷意,「再來公司鬧,我就把你偽造供應商合同的證據交給警察。別試我的底線。」
他嘴角抽動,忽然捂著胃咳起來。
這次他咳得很厲害,臉都漲紅了。前臺小姑娘想去扶他,我抬手攔住。
「方先生要演戲,留出場地給他。」
方既明狠狠瞪我一眼,扶著牆走了。他走到門口,咳出一口暗紅色的東西,飛快用紙巾擦掉。
我看見了,卻沒有追上去。
該通知的人,唐安寧已經通知過。他拒絕檢查,選擇把真病當成演戲的道具,後果只能由他自己領。
傍晚,顧南枝給我發來一段影片。
畫面裡,方既明在她公寓的地板上鋪滿照片、假證件和一張海島旅遊地圖。她對著鏡頭比了個噓聲手勢,文字是:「江小姐,等既明死了,你可要記得替他守好靈堂。」
我把影片原封不動轉給許嘉樹。
「他們準備偽造死亡,先去公安報備。」
許嘉樹回得很快:「已留存。還有一件事,方既明那筆借款的債主找上門了。對方說,方既明拿方氏的採購訂單作擔保。」
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流。
方既明想借死亡脫身,卻把窟窿越挖越大。
我不替他填。
4.
三天後,方家辦了一場家宴。
蕭蘭娟特地叫我去,說方既明可能撐不了多久,希望我最後盡一盡妻子的本分。
我帶著許嘉樹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和財產清單,準時進了門。
餐桌上擺著一桌菜,方既明卻只喝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