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攻是陰溼男鬼
我的老攻死了。
我拿著他的遺產揮霍了一年,準備找個新的冤大頭。
相親那天,我看見了彈幕。
【還釣魚呢?你老攻變成陰溼男鬼來找你咯!】
【主角攻在地府勤勤懇懇打了一年工,剛回來就撞見白眼狼男配在相親,鬼都要氣活了。】
【沒事的,主角攻也就是在這次看清了男配的真面目,重生第一件事就是把男配關小黑屋折磨死。】
耳邊吹來若有若無的陰風。
我拿著黑卡的手一頓,然後肉疼地推了回去。
「不用,我自己也能養活自己。」
1
對面那冤大頭的笑容一僵。
「安鴒,你別想太多,這些錢是我自願給你的。」
「你身體不好,幹不了活。鬱哥的遺產總有花完的那天,我們是朋友,我就想幫幫你。」
我扯了下嘴角,差點冷笑出聲。
我早就知道鬱池墨那些兄弟們覬覦我了。
他們總是當著鬱池墨的面,說我是個貪慕虛榮、空有一張臉的白眼狼,叫鬱池墨千萬要小心,別被我騙了。
但背後,他們一個兩個恨不得給我當狗。
鬱池墨剛死。
葬禮上,他的兄弟就開始勾引我了。
但那時候我怕這世上會有鬼。
我老攻的遺照正對著我,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些壞事。
再加上鬱池墨實在是大方,給我留下的遺產也夠多,我果斷拒絕了他那群兄弟。
遺產總有花完的一天。
今天買座小島。
明天盤家店鋪。
我花錢只顧著自己開心。
回頭一算,遺產被我花一半了。
正好有冤大頭上趕著來送錢,我不拿白不拿。
誰曾想,我會看見彈幕。
而且彈幕告訴我,我那位老攻變成了陰溼男鬼,正跟著我。
2
【不對勁吧,這個宋安鴒這麼拜金,送到眼前的黑卡會不要?】
【前面的還是年紀太小,這叫欲擒故縱啊。宋安鴒越是不收,對面越會上趕著給他送錢。】
【當你凝視黑卡的時候,你的死鬼老攻也在凝視著你。】
......
我眼皮跳了下,沒有回應。
對面的周長丞見我沉默,還變本加厲地想來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鬱哥死後,你一直沒能走出來。」
其實老攻死的第二天,我就買了座私人小島度假去了。
「我是鬱哥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我是真心想幫你的,沒有別的意思。」
真心想撬牆角的朋友,也算朋友嗎?
周長丞深情款款,
「再說鬱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你這樣消沉下去的。安鴒,有些時候,你也可以看看陪在身邊的那些人......」
我似笑非笑,在周長丞的手觸到我皮膚的一瞬間,飛快地抽回了手。
一抬頭,周長丞的背後,有一道詭異的黑色影子若隱若現。
餐廳里人來人往,除了我,沒人注意到這道黑影。
我心裡咯噔一聲。
彈幕說的居然是真的。
我的死鬼老攻真來找我了。
「安鴒、安鴒?」
我起身,
「周總,我看您印堂發黑,最近要小心啊。」
說著,我快步離開了餐廳。
坐上了回家的車後,我的心跳還是很快。
我不經意地透過車窗看了一眼。
跟在周長丞身後的黑影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抬起那張模糊的臉,朝我看來。
3
我從小身子骨弱。
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肩不能提手不能抗。
偏偏,我的家境不好。
他們掏空積蓄送我上了大學,卻難以負擔我的生活費。
又一次被兼職的地方趕出來後,我決定不自食其力了。
畢竟有些人生來就該吃軟飯的。
我長了一張這樣的臉,就該吃點金貴的軟飯。
其實我一開始的目標不是鬱池墨。
因為他看起來是最難釣的那個。
我把目標轉向了學校裡那個一週換一個小男友、出手闊氣又大方的紈絝。
「宋安鴒。」
鬱池墨將穿著件半透明襯衫、準備去紈絝生日宴的我攔下了。
他遞過來一張黑卡。
「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鬱池墨對我很好很好,好到有時候我覺得,我不是他的金絲雀,他反倒是我的金絲雀。
他什麼都聽我的。
會在兄弟罵我的時候主動維護我。
我知道他那群兄弟私底下有個小群,在裡面說:
【安鴒那種貨色,玩玩就算了,鬱哥竟然說以後看到他要喊大嫂?】
【我看鬱哥是真昏頭了,他不會還要和那個傢伙結婚吧?】
他們在群裡賭了一套海景房。
賭鬱池墨什麼時候會把我甩了。
可惜,讓他們失望了。
鬱池墨死前還惦記著要去城西給我買我想吃的小蛋糕。
外頭下起了小雨。
車窗外的景色模糊起來。
我百無聊賴地收回了視線,這一轉頭,我就看見了坐在旁邊的鬱池墨。
4
他的身體不再是模糊的虛影,那張臉變得清晰。
除了沒什麼血色之外,看不出和從前有什麼區別。
此刻,正微微歪頭,衝著我笑。
彈幕刷得飛快。
【等會兒,主角攻穿的是什麼衣服???】
【可惡,主角攻只看見宋安鴒拒絕了那張黑卡,還以為宋安鴒愛著自己呢,沒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
......
鬱池墨穿著的,是件近乎透明的襯衫。
稍微一撕扯,就會破裂。
是那種小鴨的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