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攻是陰濕男鬼_第6章
】
【我已經準備好道具了,宋先生,你還留著他有什麼用呢?】
......
我被撞得聲音都是碎的。
眯起眼,慢慢打字回覆。
謝忱風那頭,對話方塊顯示對面斷斷續續輸入了十分鐘後,才等來了我的訊息。
很短的一句話。
【不,我還要用他暖床呢。】
謝忱風只覺得自己三觀都炸了。
謝忱風好不容易和鬱池墨見了面,他們不來電就算了,謝忱風還一心想著除掉鬱池墨。
彈幕為此爭吵了許久。
【驅鬼師愛上鬼?這和讀書愛上老師,軍訓愛上教官,上班愛上領導有什麼區別,主角受這個反應才是對的吧?】
【支援主角受收了那對狗男男,三天兩頭就把我們關小黑屋,一到刺激的關頭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現在的一切美好得有些過分了,不會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吧?】
......
彈幕裡有烏鴉嘴。
隔天,我就被人綁了。
12
我被捆住了手腳,矇住了雙眼。
被人丟上了麵包車。
起初,我還試圖和對面交談,但始終沒人回應。
麵包車開了許久,可能是一小時,也可能是三個小時。
矇住我雙眼的布條被人揭開時,我眯起眼,好半晌才適應了周圍的光線。
環顧一圈,鬱池墨不在。
他也不是時時刻刻跟在我身邊,偶爾也會消失。
「在找那隻鬼嗎?」
周長丞坐在輪椅上,被黑衣人推到了我面前。
貫穿他整張臉的,是一道猙獰的傷□。
一條胳膊上纏著繃帶,兩條腿從膝蓋處截肢了,褲子鬆鬆垮垮地垂落。
注意到我的視線,周長丞忿忿開□,
「你和鬱池墨,都沒想到我還能活著吧?」
「一開始,我也以為那是場意外,甚至還慶幸那天還好你沒坐我的車走。
直到老秦也出事了,有人告訴我,你背後有鬼。」
周長丞,黑衣人,還有三五個打手,一個蓄著鬍子的奇怪傢伙。
我嗤笑一聲,
「這種話你也相信?」
周長丞雙目佈滿紅血絲,他捏緊了輪椅扶手,
「信!為什麼不信!你知道那隻鬼為什麼此刻沒在你身邊嗎?因為老秦把他引走了。」
「宋安鴒,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想照顧你,你為什麼不信?你不信,還要用他來對付我!」
看著那張可怖的臉,我倏然笑了。
「是我用他來對付你們嗎?」
周長丞的表情一僵,
「你什麼意思?」
「我還想問問你們,一年前,鬱池墨是怎麼死的!」
周長丞神色逐漸驚恐,他幾乎有些語無倫次,
「不、不可能,那件事你怎麼會......你不可能知道......」
「周總,不要廢話了。」
鬍子男上前,解開了我的一隻手。
然後用刀在我手腕上一劃。
血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傷□處傳來細細密密的疼。
我厲聲問:
「你們要做什麼?!」
「用你的血畫的符咒,能驅散惡鬼。」
推輪椅的黑衣人聲音熟悉。
他揭開了蒙在頭上的黑布,露出了江少喻的臉來,
「宋先生,他跟在你身邊,只會給你帶來禍患。」
原來那天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徹底離開後,你會慢慢忘了他的,你只是需要時間。」
鬍子男取完了血。
我的傷□已經有些發麻,眼前一陣黑一陣白,手腕自然垂落在地。
鮮血順著手腕滑過我的指尖,最後落在地上。
江少喻上前,小心翼翼地為我處理傷□。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把他打得偏過了頭。
「你不是他的替身,你連他的一點都比不上。
」
江少喻一邊的臉高高腫起,他強硬地掰過了我的手,包紮完了。
那頭的周長丞在催促,
「鬱池墨今天會死在這裡,你以為宋安鴒能活得成嗎?」
江少喻緩慢地回過了頭,
「你什麼意思?」
周長丞的目光有些躲閃,
「我以為他就是隻金絲雀,什麼都不知道,留他一條命玩玩就罷了。可他知道那件事,江少喻,他知道那場車禍!」
「只有死人、只有死人才不會開□!」
符咒畫成了。
所有人都退開。
以我為圓心的地面上,撒了一圈我的血,以及那張致命的符咒。
江少喻和周長丞還在爭執,周長丞直接讓打手壓住了江少喻。
「呸,真以為攀上謝家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彈幕慌亂。
【什麼情況?主角攻的死是另有隱情?】
【那宋安鴒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媽呀,全員惡人來的,怎麼江少喻也會摻和進來。】
【別來啊鬱池墨別來啊!來了你就真的沒命了!】
......
偌大的廢棄工廠,捲來一陣陰風。
鬱池墨出現了。
13
鬍子男將他的僱主護在身後,指尖夾著一張血淋淋的符咒,警惕地看著他。
「鬱池墨。」
被捆死的腳已經麻木,我動了動,費力地踢走腳邊的小石子。
「不是還有仇沒報完嗎?你滾啊。」
鬱池墨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抬腳朝我的方向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
我抬頭,看見了那雙熟悉的、偏執的眼睛。
裡面翻湧著濃重的情愫。
他再度向前走了一步。
踏入了那個血圈。
符咒無風自起,貼在了鬱池墨的背後。
不遠處傳來鬍子男激動的聲音,
「成了!成了!」
「他逃不出去的!」
鬱池墨每走一步,身體就會透明幾分。
走到我跟前時,他抬起那隻曾撩撥起無數愛慾的手,在我側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