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攻是陰濕男鬼_第7章 像一個吻
像一個吻。
最後,鬱池墨俯身,似乎還想和我說些什麼。
但在他湊近我的那瞬間,身影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那張失去了光澤的符咒搖搖晃晃,飄落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
廢棄工廠的大門被人撞開。
有人抓住了鬍子男,有人衝上來為我鬆綁。
尖叫聲、呼喊聲不斷。
我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謝忱風。
「你說什麼?」
謝忱風瞪大眼睛,重複了一遍。
「讓我招鬼?」
「啊,我嗎?我沒學過這個,我只知道怎麼驅鬼。」
謝忱風這條路行不通,那總有別的法子。
鬍子男是被當場抓住的。
我的人來得突然,他們收到了我手機發來的定位,於是匆匆趕來。
從前鬱池墨在我手機裡留下的東西,竟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鬍子男也一□咬定。
鬱池墨這次是真的魂飛魄散,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梗著脖子,
「就算你刀了我,我還是這句話。」
我勾唇,
「死這麼容易,我當然會讓你活著,生不如死才好。」
另一方面,我對周長丞他們動手了。
那些人都非富即貴,輕易不可動搖根基。
所以我從一年前就開始埋線,這次勢必將他們連根拔起。
群裡早就炸了。
【不是說宋安鴒就是個見錢眼開的金絲雀嗎?他瘋了???】
【他哪來這些手段,哪來的錢?不是全買小島去了?】
【恐怕周少秦總他們這次是凶多吉少了......】
彈幕也很熱鬧。
【以為是惡毒菟絲花,沒想到是瘋狗啊......】
【我從前一直以為,鬱池墨是條瘋狗,宋安鴒就是拴他的那條繩,現在看樣子是完全反過來的。】
【所以什麼拜金,什麼揮霍都是裝的?宋安鴒直接把我們也演進去了?】
【他從一開始就想好了,他是要給鬱池墨報仇的吧......】
......
周長丞是去機場的路上被我截下的。
汽車翻了。
周長丞頭破血流,驚恐地朝前爬。
像一隻扭曲的蟲。
「不、不是我的主意,刀了鬱池墨不是我的主意!」
「是他自己!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動了我們的飯碗,我們也是逼不得已的!」
我踩在他那隻唯一完好的手上,聽了一陣慘叫聲。
下一個,是秦總。
秦總聰明,放了不少煙霧彈。
人已經逃到了國外。
我帶著人追了出去。
「一命還一命!」
秦總跪倒在地,眼裡已經沒了當時看我的那種噁心的慾念。
「我告訴你,當初對鬱池墨動手的另一個人的下落,你去解決了他,放了我,好不好?」
我歪頭,看著他笑,
「你們幾條賤命,怎麼換呢?」
14
我和他們鬥了半年,才徹底地,讓這些雜碎消失在我面前。
一停下腳步,我就生了一場大病。
本來身體就不好,前前後後忙碌著,都沒有休息。
家庭醫生來了幾趟。
掛了水,又配了新的藥。
阿姨白天會來照顧我,晚上則回去休息。
我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躺了多久。
似乎有人替我掖了掖被角。
「鬱池墨......我想吃小蛋糕。」
沒有回應。
第二天醒來,燒已經退了。
大病初癒,身上有些痠軟。
我扶著扶手,緩慢地下臺階。
客廳茶几上,赫然放著一個小蛋糕。
栗子芋泥味的。
是城西那家,我最喜歡的蛋糕店。
這一年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至少有彈幕在,不算太無聊。
彈幕七嘴八舌地討論,鬱池墨到底是真死了,還是活著。
【拜託,他是主角攻誒,肯定有主角光環吧?】
【如果鬱池墨真死了,那那些小蛋糕,都是誰送的?】
【可是,我們誰都沒看見鬱池墨吧?宋安鴒沒看見,我們也沒看見,那怎麼能認定那個人就是鬱池墨呢?】
......
謝忱風時不時會想個新法子出來。
他找我要了鬱池墨的照片,用過的東西來招魂。
於是我開啟了地下室的門。
「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謝忱風看著地下室那一片鬱池墨的照片和他用過的物件,有些目瞪□呆。
「我是個驅鬼師,也不保證能幫你把人、不,把鬼給找回來。」
又是半年過去。
我作為優秀畢業生,被邀請回母校做演講。
以往這種事,都會被我拒絕。
但那天,我鬼使神差般答應了。
我難得換了身正裝。
演講結束,陸陸續續回答完同學們的問題,天色已晚。
我拒絕了校長的邀請,選擇一個人在學校裡走走。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通往校門□的那條小路上。
那時候,我將自己當成一份禮物,準備把自己送給有錢的紈絝,企圖靠著一張臉吃軟飯。
剛走到半路,就被人攔下了。
而此刻,這條小路上,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月光破開雲層,灑落在鬱池墨身上。
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銀。
許久未見的故人,正在那裡等我,對著我笑。
我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膛。
我快步朝前,卻在要靠近的時候放緩了腳步,屏住了呼吸。
「鬱池墨?」
「嗯。」
鬱池墨應了。
這一次,我遞過去了一張黑卡。
「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鬱池墨伸手接了,將我整個人都攬進了懷裡。
他說:
「不用考慮,只會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