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死氂牛後,草原王把聘禮堆滿了我娘家_第6章 好心能把田莊的租子收進自己口袋

一掌拍死氂牛後,草原王把聘禮堆滿了我娘家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三三

「好心能把田莊的租子收進自己口袋?」我問,「好心能把我孃的鐲子戴在姜令儀手上?」

姜令儀今日也在,她下意識縮了縮手腕。那隻碧玉鐲露出半截,正是我娘臨終前最常戴的那隻。

我走過去,伸手:「摘下來。」

姜令儀咬著唇:「姐姐,這鐲子是承禮哥哥送我的。」

「那他偷了我的東西送你,更該還。」

她不肯動。顧皇后冷聲道:「姜綰寧,一隻鐲子而已,你何至於咄咄逼人?」

我抬眸:「一隻鐲子,換我娘一條命,也不夠。可我娘死後,你們連她的遺物都要搶,我今日便一件件拿回來。」

父皇臉色複雜。他當年對我娘有愧,這些年又習慣了偏袒顧皇后,始終沒有正眼看過那些賬。姜蘅適時將雲門關的案卷呈上,裡面有顧景川的口供,也有顧承禮的親筆信。

顧皇后還要辯駁,赫連野忽然把手裡剝好的葡萄放到我盤中。

「陛下。」他開口,語氣很平靜,「赤勒的規矩,搶了別人的馬,要麼賠十匹,要麼留下兩隻手。」

父皇眉頭一跳。

「當然,王妃說南朝講法度,我們便按南朝法度來。」赫連野看向顧皇后,「只是若今日連王妃的私產都拿不回來,赤勒諸部會覺得,南朝送來和親的不是公主,是一隻可以隨意欺負的羊。」

他說到最後,聲音沉下來,王者的威壓鋪開,園中連鳥叫都靜了。

父皇沉默許久,才道:「顧家侵佔姜妃遺產,著大理寺徹查。所有產業、首飾、賬目,儘快交還綰寧。顧承禮革去官職,禁足候審。」

顧皇后霍然起身:「陛下!」

父皇疲憊地擺擺手:「夠了。」

姜令儀的手抖得厲害,終於把玉鐲褪下來。

我接過鐲子,貼在掌心。玉是涼的,許多年前,我娘戴著它摸過我的頭髮。

赫連野握住我另一隻手,沒說安慰的話,只把葡萄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低頭吃了一顆,很甜。

9.

顧府搬家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春雨。

我坐在簷下喝茶,夏青蘿帶著人照著賬冊往外搬。母親的兵書、鋪子的地契、庫房裡的瓷器、箱籠裡的衣料,連顧承禮書房裡那幅用我娘珍珠拆線繡成的屏風,也被一併抬出來。

顧承禮站在廊下,臉色比雨水還灰。

他已被革職,頭上的玉冠換成了素木簪,仍試圖維持那點體面。

「綰寧。」他開口,「我們相識十幾年,你當真一點舊情也不念?」

我把茶蓋一扣:「你拿我孃的遺物討好姜令儀時,怎麼不念舊情?」

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承認,我一時糊塗。可我對你不是全無真心。當年你練掌受傷,是我給你送藥;你怕打雷,也是我守在廊下陪你。」

「藥膏是你從我名下藥鋪拿的,賬上記著。」我說,「至於打雷那晚,是你怕雷,躲到我宮門口。我見你臉白,才讓人給你撐了傘。」

顧承禮的表情裂開了。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顧承禮,你最會拿別人給你的好,編成自己情深義重的故事。你把我送去和親,是為了娶姜令儀;你吞我的錢,是為了養你的前程;你在城門口哭,是因為你怕失去顧家的庇護。」

「你從沒愛過誰。你只愛那個永遠佔盡好處、還被人誇讚的自己。」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抬手,給了他最後一巴掌。

這一掌我收了力,只把他扇得跌坐進雨水裡。

我的力氣該留給值得的人和事。

院門外傳來一聲馬嘶。赫連野撐著一把巨大的油傘走進來,傘面上繡著赤勒的蒼狼紋。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你怎麼來了?」我問。

「給你送飯。」

「我在辦正事。」

「正事也得吃飯。」他把食盒放到廊下,開啟蓋子,裡面是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面,面上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雞蛋。

顧承禮坐在雨裡,目光死死盯著我們。

赫連野掃了顧承禮一眼,皺眉問我:「這人怎麼還在?」

「剛搬完。」

「那我幫你送出去。」

他走過去,一手拎住顧承禮的後領,像拎一隻淋溼的雞,把人直接提到門外。顧承禮掙扎著罵他,赫連野聽不懂,乾脆把他放在顧家門口的石獅子旁邊,轉頭對侍衛道:「看住,別讓他靠近王妃十步內。」

我看著他一連串動作,忽然笑了。

赫連野立刻回頭:「我做錯了?」

「沒有。」我接過筷子,「做得很好。」

他這才坐到我旁邊,又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小罐辣子,殷勤問:「要不要放?」

「少放一點。」

他給我放了半罐。

我辣得眼淚直冒,抬腳踹他小腿。赫連野捱了踹也不躲,只顧著給我遞水,笑得一臉傻氣。

雨落在青瓦上,噼啪作響。我想起離京那日,顧承禮說會接我回來。那時我滿心不甘,覺得前路是一場被迫接受的流放。

如今我坐在顧家的廊下,吃著赫連野煮得太辣的面,已經很清楚,我從來不是誰送出去的物件。

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的路。

10.

顧家的案子查了些日子,牽出的人比我預想的多。

顧承禮不只侵佔我的嫁妝,還借顧皇后的名頭插手邊市,向幾個小國倒賣軍鐵。

顧皇后雖未親自參與,卻默許孃家借她的權勢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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