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死氂牛後,草原王把聘禮堆滿了我娘家_第5章 誰想借我挑動邊戰
誰想借我挑動邊戰,誰就是同整個草原過不去。
臨出發前,赫連驍來送行。他把一把新打的金鞭交給我,鞭柄上嵌著紅珊瑚。
「王妃,王上說您用得著。」
我看向赫連野。
赫連野移開目光:「順手打的。」
赫連驍忍不住拆臺:「他打了半個月,燙了三個鐵匠的手。」
赫連野一腳踹過去,赫連驍靈活躲開。
我把金鞭系在腰間,鞭柄壓著掌心。世上竟真有人,會記得我隨口說過的話,會笨拙地把心意砸進一件器物裡,再裝作毫不在意地遞給我。
我翻身上馬,向赫連野伸出手。
「走吧,夫君。」
赫連野怔住了。
下一刻,他翻上馬背,笑得像個剛贏了全草原的傻子。
7.
京城還是我離開時的模樣,朱雀大街寬闊,酒樓的幌子隨風晃動,路邊賣糖人的老人照舊把孫悟空捏得腦袋太大。
可我坐在赤勒王妃的車駕裡,心境已經全變了。
馬車剛過城門,十車聘禮便被赫連野吩咐著送去松風殿。那是我娘生前住過的宮苑,空置多年,門前的石階上很快堆滿了赤勒的皮貨、珊瑚和鹽磚。另一頭,有人攔住了我的車駕。
顧承禮站在長街中央,一身月白錦袍,身後跟著姜令儀和一隊顧家的僕從。他瘦了些,眉目間多了幾分故作深情的憔悴。
他對著我的車駕拱手:「綰寧,許久不見。」
車簾掀開,我跳下馬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街角還站著幾個眼熟的茶樓夥計。顧承禮是京中有名的謙謙君子,姜令儀又受皇后偏愛。他們挑在這裡攔我,打的就是讓我顧念臉面的主意。
顧承禮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怨我。可你已經嫁了人,何必帶著外族兵馬回來鬧事?令儀身體不好,你別嚇著她。」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聲音清脆,半條街都聽見了。
顧承禮被扇得偏過頭,嘴角立刻見血。姜令儀尖叫一聲,衝上來扶他,淚水說來就來:「姐姐,你怎麼能打人?承禮哥哥這些日子一直記掛你!」
我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姜令儀也歪到一邊,頭上的珠釵掉下來,砸在青石板上。
「你們兩個站我面前,我就很難不打。」我揉了揉手腕,「有話快說,別耽誤我回宮見父皇。」
人群一片死寂。
顧承禮捂著臉,眼眶竟紅了:「綰寧,當年是我對不住你。但和親是聖旨,我也無能為力。你要怪就怪我,別遷怒令儀。」
「好啊。」我說,「那我就只怪你。」
我從夏青蘿手裡接過賬冊,當街念道:「你以替我置辦和親嫁妝為名,從松鶴山莊支走萬餘兩白銀;又賣掉我娘留下的兩匹汗血馬,連著陪嫁首飾,一筆筆都進了顧家的賬。」
顧承禮的臉由白轉青。
「這些錢進了哪裡?」我翻到下一頁,「進了你給姜令儀修的溫泉別院,進了你買給外室的胭脂鋪,還進了顧景川在雲門關的私賬。」
姜令儀哭聲一頓。
我看著她:「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他跟你說,別院是他拿祖產置的。」
她猛地看向顧承禮。
顧承禮急道:「令儀,你別聽她挑撥!」
「是不是挑撥,去看賬就知道。」我合上冊子,「顧承禮,今日我回來,只辦三件事:拿回我孃的東西,拿回我的錢,順手打你一頓。」
赫連野一直站在我身後,此時往前一步。
他比顧承禮高出大半個頭,陰影兜頭罩下來。顧承禮下意識後退,赫連野卻沒動手,只慢條斯理地展開兩國盟書。
「按盟約,王妃的嫁資歸她本人所有。誰敢侵佔,就是蓄意破壞兩國和親。」他用很標準的南朝官話說,「顧公子想讓赤勒的鐵騎,陪你算算賬嗎?」
顧承禮的嘴唇抖了抖。
我偏頭問赫連野:「你不是隻帶了幾百人?」
「說得誇張些,才有氣勢。」
我險些笑出來。
顧承禮還想說什麼,宮裡來人傳旨,說父皇在御花園設宴,要見北境王與我。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回去,把賬算清。明天我去顧府搬東西,少一件,我就多扇你一掌。」
8.
御花園裡的宴席,擺得比我出嫁前那場還要盛大。
父皇坐在上首,顧皇后陪在旁邊,面上笑意溫和。姜蘅坐在父皇左手邊,衝我眨了眨眼。赫連野穿著赤勒王袍,腰間佩刀,偏偏入席前還不忘把我椅子上的軟墊拍鬆些。
顧皇后看見了,笑道:「北境王與綰寧倒是恩愛。」
赫連野點頭:「是。」
顧皇后的笑容頓在臉上,隨即換了話頭:「本宮聽說綰寧今日在城門口傷了顧家人。小女兒家鬧脾氣無妨,可顧承禮畢竟是朝廷命官,傳出去不好聽。」
我端起茶盞:「皇后娘娘覺得,是我打他不好聽,還是他偷我的嫁妝不好聽?」
顧皇后眼神一冷。
父皇皺眉:「綰寧,宴上不許放肆。」
「那就請父皇替我做主。」我站起來,取出賬冊與先帝遺詔的副本,「我孃的嫁妝是先帝親賜,理應隨我出嫁。顧家侵吞財物,顧景川構陷商隊,證據都在這裡。
」
顧皇后捏緊帕子:「那些產業多年來由宮中代管,綰寧遠嫁,顧家替你打點也是一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