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死氂牛後,草原王把聘禮堆滿了我娘家_第3章 那馬脾氣壞

一掌拍死氂牛後,草原王把聘禮堆滿了我娘家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三三

那馬脾氣壞,踢飛過三個馬倌,見了我卻很安靜。我摸了摸它耳朵,它便把腦袋往我掌心裡拱。

赫連野騎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它叫踏雪,只認強的。」

「它很有眼光。」

他哼了一聲,手臂一伸,把我的韁繩同他的纏在一起:「那你也得認最強的。」

「赫連野,你是不是皮癢?」

「我是你夫君。」

「夫君也能捱打。」

他立刻坐直了,假裝沒聽見。

校場上,赤勒的將領已經等候多時。為首的是赫連野的堂兄赫連驍,三十來歲,臉很白,嘴角掛著一抹客氣得過分的笑。他說話總慢半拍,像把每個字都在舌尖稱過斤兩。

「王妃好身手。」赫連驍拱手,「只是草原上打仗,靠的從來不是一雙手。」

我聽出了刺。

「靠什麼?」我問。

「靠人心,靠糧草,靠諸部歸順。」他笑道,「大王為了王妃急著備兵回京,難免叫各部不安。」

赫連野臉色沉下來:「我回京省親,帶自己的親衛,關他們什麼事?」

「自然不關。」赫連驍嘆氣,「只是東邊的烏迦部剛送來訊息,說南朝扣了他們的鹽車。他們覺得大王要為了一個南朝女子動兵,恐怕會讓赤勒再起戰火。」

這是實話。草原諸部依附赤勒,看重的是赫連野能帶來鹽、鐵器和穩定的商路。若我帶著他橫衝直撞,只為個人恩怨,旁人當然會疑慮。

我正要開口,赫連野已經抽出馬鞭:「他們的鹽車在哪裡扣的?」

「雲門關。」

「誰扣的?」

「關守顧景川,顧承禮的堂弟。」

赫連野笑了,笑意冷得很:「那就更該去。」

我伸手按住他的鞭子。

「這事不能只靠打。」

赫連野看我。

我說:「顧家想讓赤勒和南朝翻臉,好借邊關戰事吞掉我孃的商路。

他們扣鹽車,既能挑撥諸部,又能逼你失信。我們得先把他們的算盤砸了。」

赫連驍的眼神終於認真起來。

我轉向校場上的將領:「雲門關扣的是烏迦部的鹽車,按南朝與赤勒的盟書,需由邊市共同核驗。我們帶著盟書、貨單和烏迦部的首領去要人要貨。顧景川若放行,他丟臉;若不放,便是公然毀約,錯全在顧家。」

赫連野聽完,毫不猶豫地點頭:「行。」

赫連驍卻道:「王妃說得有理,只是雲門關險要,萬一對方設伏——」

「那就打。」我說,「但要讓天下人知道,是他們先違了約。」

赫連野握緊我的手,掌心很熱:「我就喜歡你這樣。」

校場上不少人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

我抽回手,瞪他:「議事。」

他一本正經:「我也在議事。」

4.

雲門關的守將顧景川,長得同顧承禮有三分相似,眼神卻更輕浮。

他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們,先是衝赫連野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接著朝我笑:「這不是綰寧公主麼?離京三月,竟連胡服都穿上了。承禮哥哥若見著,怕是要心疼。」

我抬手就把馬鞭甩了出去。

鞭梢捲住他腰間佩劍,往下一扯。顧景川沒防備,整個人撞在城垛上,疼得齜牙咧嘴。

「我夫君就在旁邊。」我仰頭道,「你再提顧承禮一個字,我就把你從城樓上拽下來。」

赫連野在馬背上樂得很大聲,轉頭對烏迦部首領說了句草原話。

夏青蘿盡職翻譯:「大王說,王妃這鞭子使得好,他回去給王妃打一把金鞭。」

我沒搭理他。

顧景川惱羞成怒,命人把扣下的鹽車推出來。他指著車上的封條說,鹽裡摻了沙,按律要全部沒收,還要扣押烏迦部商人審查。

烏迦部首領氣得臉紅,雙方的兵都握住了刀。

我下馬,走到鹽車前。顧景川譏誚道:「公主還會驗鹽?」

「不會。」

他笑得更得意。

我一掌拍在鹽磚上。

鹽磚裂成兩半,白花花的鹽粒簌簌落下,中間果然夾著一層溼沙。可那層沙只在最外面的兩塊磚中,內裡的鹽乾淨得很。

我捏起沙,聞了聞:「雲門關城牆外的沙,混著青黑色雲母。烏迦部過來的商路是紅沙地,這沙是你們昨夜塞進去的。」

顧景川的臉變了。

我又指著封條:「封條上的官印新鮮,硃砂還沒幹。貨車十日前被扣,你們十日前怎麼不用封條?」

圍觀百姓漸漸聚過來,竊竊私語。

顧景川厲喝:「胡言亂語!來人,把這妖言惑眾的婦人拿下!」

城門裡衝出一隊弓兵。

赫連野的笑消失了。他抬起手,赤勒鐵騎整齊地向前半步,箭袋齊齊抬起。

我擋在他前面:「別急。」

顧景川冷笑:「怎麼,公主怕了?」

「我在等你把罪名坐實。」

話音剛落,城外官道傳來急促馬蹄。一名穿緋色官服的女子勒馬停下,舉著欽差魚符高聲道:「奉陛下旨意,查驗雲門關鹽案!」

來人是我大姐姜蘅,皇后所生的長公主,也是京城裡唯一從不拿我當棋子的人。

顧景川一下白了臉。

姜蘅下馬,先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我沒少一根頭髮,才冷冷瞥向顧景川:「本宮離京前聽說,顧家有人要把赤勒逼反。原來是你。」

顧景川跪下辯解,說自己奉的是顧承禮的手令。

我早料到這一層,取出赫連野截下的密信。信裡顧承禮命他扣貨挑事,又寫明等赤勒出兵,便可請皇后以安定邊關為名,暫時接管我娘留下的三處鹽井和十二家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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