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男友變心後,我不要他了_第7章 陸謹言拉開對面的椅子
」
陸謹言拉開對面的椅子,沒有勸我大度,也沒有說那些輕飄飄的安慰話。
「那就把舊事放進該放的檔案盒裡。」他說,「貼好標籤,鎖起來。以後誰想翻,先按規矩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話很像他會說的。
簡單,具體,也不要求我原諒任何人。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熱氣漫上來,胃裡慢慢暖了。
申報結果公佈那天,新酒店拿下了年度城市更新專案獎。許棠抱著證書在走廊裡轉圈,專案組的人一邊笑一邊拍照。
我站在人群外看了會兒,才走過去,把證書從她懷裡抽出來。
「照片發完,今晚我請客。」
歡呼聲立刻掀翻了整層樓。
匿名信沒留下痕跡。那段關係也沒有困住我太久,只讓我往後簽字、交心,都更看得清人。
慶功宴結束時,已經過了凌晨。許棠喝了半杯果酒,抱著獎牌站在停車場和我告別,反覆叮囑我回家先睡覺,別再開啟電腦。
我答應下來,坐進車裡卻沒有立刻發動。
遠處酒店的燈牌還亮著,保安正把門口最後一組花籃搬進庫房。幾個月前,這裡還是滿是灰塵和斷牆的舊商場;現在有人拖著行李進門,有人在書吧裡等朋友,也有人坐在窗邊給陌生城市的家人打電話。
我參與做成了一件實實在在的事。這種滿足,比任何人嘴裡虛浮的愛意都更可靠。
12.
獲獎後的週末,酒店大廳來了位提著菜籃子的老太太。
她沒去前臺,徑直走到書吧,拽住正在整理新書的陸謹言。
「小陸,你們是不是把巷子裡的路給堵了?」
陸謹言愣住,放下手裡的書。
老太太姓丁,住在酒店後面那片老居民樓。改造前,商場北側有條窄巷,附近居民穿過去就是菜場和公交站。酒店開業後,巷口被施工圍擋和送貨車佔了大半,物業在另一頭加了道門,說是為了防止無關人員穿行。
年輕人繞一段路沒什麼,丁奶奶腿腳不好,要多走很遠。她找過物業,得到的答覆是「等流程批下來再調整」。等了幾天,她乾脆提著菜籃子找上門。
許棠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北巷的門不是一直開著嗎?」
丁奶奶立刻從菜籃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拍得歪歪斜斜,門鎖上的紅燈卻很清楚。
「白天開一會兒,送貨的時候又鎖。你們都在裡面上班,哪知道我們出門要繞多遠。」
大廳裡有不少客人,幾個人已經朝這邊看過來。
許棠想先把人請到辦公室。我攔住她,接過丁奶奶的手機,把照片看完,又問了兩個細節:哪段時間最常被佔住,附近還有多少老人走這條路。
丁奶奶說得很快,生怕我也拿一套官話敷衍她。
我聽完,給專案物業負責人打了電話。
「北巷的管理方案誰籤的?」
對方支支吾吾,說門禁是出於安全考慮,貨車臨停也是沒辦法,等下週就會好。
「下週之前,先把門開著。」我說,「貨車改到東側卸貨,保安輪班引導。下午四點前給我一份調整方案,別隻寫給我看,列印出來貼在北巷入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又補了一句:「這件事不是公關問題,是我們把別人的路佔了。今天就改。」
丁奶奶看著我,神情緩下來,嘴上仍不肯饒人。
「你們這些開大酒店的,話倒是會說。」
「您明天路過,門沒開就來找我。」我把名片放進她菜籃子外側的小口袋,「不用找前臺,直接報我名字。」
她拿起名片看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陸謹言送她到門口。丁奶奶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書吧新擺的旅行類書架,嘟囔道:「這地方以前賣鍋碗瓢盆,現在倒像個正經樣子。」
陸謹言笑著說:「您下回進來坐坐,給您留靠窗的位置。」
她哼了一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下午,我帶著許棠去北巷看現場。卸貨車橫在巷子裡,幾個紙箱堆在牆邊,門禁旁還貼著一張褪色的「臨時封閉」通知。不到三米寬的路,被擠得只剩一道縫。
我站在那裡,想起父親常說的一句話:做專案的人最容易盯著圖紙,忘了圖紙外面也有人過日子。
以前我覺得這句話有點老派。今天看著丁奶奶留下的腳印和菜籃子磨白的提手,才知道一條路對誰來說很重要,不需要寫進彙報材料。
物業負責人趕來時,額頭全是汗。他解釋說,東側通道離倉庫遠,工人多走幾步會耽誤配送;北巷的人流複雜,開門怕出事故。
「你擔心的事有道理。」我指著地上的貨箱,「可你把風險全推給住在這裡的人,也不對。」
我讓許棠調出施工平面圖,和他一起把臨停區劃到東側,再把早晚高峰的送貨時段避開。門禁改成只攔車不攔人,夜間安排巡邏。方案不難,難的是此前沒人願意為這點麻煩騰手。
陸謹言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來了。他蹲下去撿起一張被風吹走的書吧傳單,指著北巷靠牆的一小塊空地。
「這裡放兩張長椅怎麼樣?老人走累了能坐,晚上也能讓住客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