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男友變心後,我不要他了_第5章 他對誰都能說好聽話
他對誰都能說好聽話,只看誰能替他解決問題。」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程月白肯來,是因為賀承川打算把她推出去頂賬。她這才看清,自己在他那裡也不過是一張能用的牌。她願意交證據,我就按證據辦;她該擔的部分,也不會少。
「隨身碟交給周律師。」我說,「你父親的手術費,我不會找你追。你參與工作室的部分,自己對公司解釋,自己承擔該承擔的。還有,離開賀承川。」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聞小姐,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留給你以後喜歡的人。」我站起身,「別再讓別人替你承擔選擇。」
隨身碟裡的材料比賬本完整得多。
賀承川不僅利用職務便利,把有合作意向的供應商引到工作室,還讓程月白替他整理報價,自己再透過私人賬戶收取諮詢費。金額不算驚人,卻足夠讓他失去職位和行業信譽。
更可笑的是,他給供應商發的介紹話術裡,把工作室包裝成聞氏旗下的「合作孵化專案」,暗示背後有我的資源。
他拿我當女朋友時,想要我的房子和錢;拿我當跳板時,想要聞家的招牌。
我把材料交給合規部門後,沒有再關注後續。
直到一個月後,周律師告訴我:賀承川因嚴重違反公司規定被解除勞動關係,供應商也被列入觀察名單。程月白主動承認參與不當業務,被辭退,但因配合調查,沒有被繼續追究。
賀承川給我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你贏了。」
我看完,回了三個字。
「我沒玩。」
然後把他的號碼徹底刪掉。
8.
賀承川把停職當成天塌下來,欠款卻還擺在桌上。
他還欠我二十萬。
周律師發出律師函後的第五天,賀承川約我見面。他選了一家從前我們常去的西餐廳,桌上擺著我喜歡的白色馬蹄蓮。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靠窗的位置。
三個月不見,他瘦了不少,頭髮也沒打理,像是突然被生活從高處拽了下來。
「你還記得這裡。」他說。
「記得。」我坐下,「所以才選這裡談錢。環境好,適合把話說清楚。」
他苦笑。
「昭寧,我們一定要走到這步嗎?」
「已經走到了。」
他推來一張銀行卡。
「裡面是十二萬。我把車賣了,也跟家裡借了些。剩下八萬,我每個月還。」
我收下卡,示意他繼續。
「我不是想賴賬。」他聲音低下來,「我就是覺得,你什麼都有,二十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月白爸爸當時真的等不起。」
我抬起眼。
「所以你覺得我的錢可以被隨便決定?」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心裡就是這麼算的。」我打斷他,「聞家的東西,在你眼裡像白撿來的。可那套房子是我姑媽一套一套看出來的資產;我進集團時瞞著身份站過前臺、跑過工地。我的錢也有來處,輪不到你拿去給別人買人情。」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還記得三年前你說過什麼嗎?」我問。
他望著我。
「你說過不想靠女朋友。可你住我的房,用我的卡,借我的關係,還拿我的名字接私單。你嫌的不是依附,是不肯承認自己離不開這些。」
賀承川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掉。
我站起身,把收款回執放在桌上。
「剩下的錢按協議還。以後別再見了。」
他忽然叫住我。
「如果我當時沒有認識程月白,我們會結婚嗎?」
我停了一下,轉過身。
「不會。」
他眼裡閃過一點恍惚。
「為什麼?」
「因為你早就在算計我。程月白只是讓你露得更快。」
我離開餐廳,門口的風吹得馬蹄蓮輕輕晃動。那束花很白,白得沒有一點溫度。
我想起以前每次見面,賀承川總會提前給我點好菜,替我拉椅子,製造出一種他很懂我的樣子。
有些體貼擺得很好看,掀開底下全是算計。
9.
酒店開業前一週,陸謹言的書吧出了問題。
原定配送的一批進口書被海關延誤,開業陳列會空出半面牆。專案組有人建議臨時用假書脊做裝飾,反正客人看不出來。
陸謹言不同意,直接把自己的店關了兩天,把庫存和員工全調過來。
我趕到現場時,他正踩在梯子上貼書架分類條。白襯衫後背全是灰,手臂被紙箱劃出一道小口子。
「你自己的店不要了?」我站在樓下問。
他低頭看我,笑了一下。
「兩天而已。答應了的事,總要做到。」
「你可以找我申請調整開業陳列。」
「可以。」他從梯子上下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溼巾擦手,「但那是備用方案。我先把能做的做完。」
我看著堆滿大廳的紙箱,忽然覺得這人有點傻。
可這種傻很稀缺。他不把責任推給任何人,也不拿困難當邀功的籌碼。
我讓採購部把附近所有能調的正版書都盤了一遍,又聯絡了兩家出版社做緊急聯動。三天後,書吧不僅填滿了陳列,還多出一面新書推薦牆。
開業酒會上,陸謹言端著一杯蘇打水站在角落,拒絕了好幾撥想拉他合影的自媒體。
我走過去。
「今天你是主理人,躲什麼?」
「不擅長。」他說,「聞總擅長。」
「我也不擅長。」
他顯然不信。
我看了眼遠處圍著我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