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男友變心後,我不要他了_第4章 你父親需要救命錢值得同情
你父親需要救命錢值得同情,但這不是你插足別人的通行證。」
賀承川攥緊拳頭。
「夠了!月白已經夠難了。」
「她難,是她的生活。你騙我,是你的選擇。」我抬眼看他,「兩件事別混在一起。」
程月白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賀老師,你不是說你和聞小姐早就沒感情了嗎?你說她家裡看不起你,只是把你當個聽話的擺設。你說你們今年根本不會結婚。」
賀承川猛地回頭。
「月白!」
「我說錯了嗎?」她紅著眼眶,「你說你會和她講清楚,讓我別擔心。你還說工作室賺到錢,我們就離開海城。」
客廳裡靜得可怕。
我忽然明白,程月白今天跟來,不是為了替賀承川求情。她是聽見我說要把材料交給公司,怕他倒了,自己那點承諾也全沒了。
她的害怕很真實,賀承川的欺騙也很真實。
兩個自私的人互相借力,直到利益壓垮了那層溫情,誰都不肯先掉下去。
「你們的以後,自己慢慢算。」我拿起包,「周叔,按照流程辦。」
賀承川擋住我的路。
「昭寧,我承認我做錯了。我一開始只是可憐她,後來是我糊塗。可我們三年的感情是真的,你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就全部否定。」
「一次?」我問,「八個月同居,一間工作室,兩筆供應商訂單,二十萬轉賬。你把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到我面前才叫一次錯誤。」
我繞過他,踩著高跟鞋走出門。
電梯下行時,物業經理給我發來最後一張照片。
門牌1208已經換上了新的智慧鎖,原來的指紋全部刪除。
我看了兩秒,按下刪除。
6.
賀承川公司的合規調查來得比我預想中快。
我沒有添油加醋,只提交了授權書、工作室工商資訊、賬本影印件和兩筆款項的公開流水。半個月後,周律師告訴我,賀承川被停職調查,程月白也被調離原專案組。
調查期間,賀承川每天都給我發訊息。
有時是道歉,有時是解釋,有時是他母親打來的電話。
賀母在電話裡哭,說賀承川從小要強,外派三年不容易,讓我念在舊情上高抬貴手。
我聽完,只問了一句:「阿姨,您知道他拿走我二十萬給程月白父親做手術嗎?」
她沉默了很久,說:「救人總是好事。」
「救人是好事,偷拿別人的錢救人不是。」
我掛了電話,順手把她也拉黑。
聞氏的老商場改造進入最忙的時候。為了避免自己有閒工夫去翻那些噁心人的聊天記錄,我幾乎天天泡在工地和會議室之間。
許棠很會看臉色,開會時不讓我喝涼咖啡,晚上十點總會把車鑰匙塞給司機,說什麼都不許我疲勞駕駛。
我笑她把我當玻璃人。
她把資料往我面前一放。
「您當然不是玻璃人。可人再厲害,也得吃飯。」
這話實在,我聽了。
新酒店一層要做一間書店酒吧,主理人臨時毀約。許棠從候選名單裡挑出一個叫陸謹言的人,說他之前做過連鎖書店運營,離職後開了一間小書吧,店不大,口碑很好。
我原本沒打算親自見。
可他提交的方案裡有一句話讓我停下來:酒店不該只賣一晚房間,也該給夜歸的人留一盞能坐下來的燈。
我約他在舊商場見面。
陸謹言比資料照上年輕些,白襯衫挽到手肘,手裡拎著一隻沾了咖啡漬的帆布包。
他不刻意討好,也沒裝腔作勢,開口先問我工期和預算,聽完就把不現實的想法劃掉一半。
「聞總,這個空間能做漂亮,但想讓它活下來,不能只靠打卡。」
我看著他。
「那你想怎麼做?」
「白天賣書和咖啡,晚上做小型分享會。附近寫字樓多,給加班的人留安靜座位。房客憑房卡能點一杯夜飲,別送那些沒人碰的小餅乾。」
他說話乾淨,句句落到實處。
我當場拍板讓他進下一輪。
離開時,他看見我手機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
我按掉。
他沒有好奇,只把雨傘遞給我。
「海城這兩天總下雨,路滑。」
我接過傘,說了聲謝謝。
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被人尊重,不需要鋪天蓋地的承諾。對方看見你的邊界,繞過去,就夠了。
7.
陌生號碼第二天又打來。
這次是程月白。
她約我見面,說有東西要交給我。
我選了集團樓下的咖啡館,帶上週律師。程月白比上次憔悴很多,眼下烏青,連妝都沒化。她把一個隨身碟推過來。
「裡面是工作室全部的聊天記錄和檔案備份。」
我沒碰。
「為什麼給我?」
她捧著杯子,手指發白。
「賀承川讓我把責任都擔下來。他說工作室是我想開的,供應商也是我聯絡的,錢是我借給他的。只要我承認,他會想辦法保住我。」
「你信嗎?」
她抬起頭,眼裡有種終於醒過來的難堪。
「以前信。他對我太好了。我剛進公司時,別人嫌我口音重,覺得我笨,是他願意教我。後來我爸病了,我在醫院走廊裡哭,他說錢的事不用管。他說他和你只是家裡安排的關係,說你根本不需要他。
」
她停了停。
「可我看見他給你的聊天記錄。他每天都在跟你說想你,跟我說你們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