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男友變心後，我不要他了_第2章 為了顧及他的自尊

為了顧及他的自尊，我還特意說是長輩嫌空著浪費。

後來他職位升了，獎金多了，還是沒提過搬出去。每次我想過去看他，他總說專案忙、房子亂、等收拾好了再來。去年起，他連影片都很少開攝像頭，說是住處訊號不好。

他不肯開鏡頭，不是訊號問題。那間屋子裡有他不敢讓我看見的人。

我給物業管家發訊息:「查一下近一年公寓的訪客和車庫出入記錄，整理好發我。明天開始，除賀承川本人外，任何人不得進入1208。」

又給聞氏酒店集團法務部的周律師發了一句:「周叔，明早有件私事想請你看一份租住授權書。」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倒扣在床頭。

手機震得木櫃嗡嗡作響，像有隻蒼蠅困在裡面。

第二天清晨，我穿了件霧藍色襯衫，開車去了集團總部。聞氏正在改造老城區的一家商場，準備做成面向年輕人的生活酒店。我負責品牌和招商，今天原定要和團隊定最後一輪主理人名單。

上午，賀承川闖進我辦公室。

他眼下發青，襯衫皺巴巴的，像在門口耗了大半天。

「昭寧，我們談談。」

我示意助理許棠把門關上，然後看著他。

「談。」我抬了抬手腕,「我還有會，你長話短說。」

他像是被我的冷靜刺到了，語氣卻先軟下來。

「月白真的只是我徒弟。她和室友鬧矛盾，住處一時沒法回，我讓她在客房住了幾天。昨天同事拿我們開玩笑，我怕她尷尬，才順著哄兩句。」

「幾天是幾天?」

「就......十來天。」

我開啟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是物業傳來的記錄:程月白的車從去年十月開始固定進出地下車庫，平均每週五天;門禁訪客登記裡，她被賀承川錄為「家屬」

;快遞櫃裡有她連續八個月的收件資訊。

「你說的過渡幾天，怎麼會有八個月的家屬許可權?」

賀承川盯著螢幕，喉結滾了一下。

「她一個女孩子，在海城沒依靠，我多照顧了幾分。」

「照顧到用我的副卡給她買電腦?」

我又劃開一頁賬單。

去年十一月，一筆一萬二的電子產品消費，收貨地址是1208。那張卡是我辦給賀承川應急的，他說出差有時墊付方便，我從來沒查過。

他急了:「電腦是工作用的，她當時專案趕得急，之後她會還。」

「那你告訴我，今晚能還嗎?」

他不說話。

「還不了就別佔著。卡我已經停了，房子也收回。」我按下內線電話,「許棠，通知物業，今天下午六點換鎖。賀先生的行李按清單打包，物品照片同步給我。」

賀承川臉上的剋制掛不住了。

「聞昭寧，你非要做這麼絕?我三年都在海城拼命，你一句話就讓我無家可歸?」

我靠回椅背。

「你住著我的房子，養著你的寶貝徒弟，現在問我為什麼絕。房子借你住，是我願意;今天收回來，也是我說了算。外派這些年，你連這點邊界都沒學會?」

他臉色發灰，站了半晌，摔門出去。

我低頭繼續看招商方案。

一個不值得的人走了就走了，但是工作不會停下來等我。

3.

下午三點，許棠把一封郵件轉到我郵箱。

發件人是程月白。

標題寫著:給聞小姐的解釋。

她說自己知道不該住在賀承川那裡，可她從小在縣城長大，第一次到大城市工作，交不起押金，賀承川說客房空著，讓她先過渡。她還說自己對賀承川只有尊敬，請我不要因為誤會毀掉他的工作和生活。

郵件末尾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坐在病床邊，手背插著針，賀承川正替她掖被角。拍攝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那天是我的生日。

賀承川告訴我，他在陪客戶吃飯，訊號不好，晚點再打電話。直到十二點過後，他才發來一句「生日快樂」,連影片都沒開。

我放大照片背景，床頭卡寫著海城第三醫院，陪護椅上放著一隻黑色男士手錶盒。

那是我送給賀承川的週年禮物。

我直接把照片轉給程月白，回了六個字:「謝謝你的證據。」

五分鐘後，她打來電話。

我接起，按了擴音。

「聞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聲音發緊,「我只是想說，賀老師對我真的很好，他就是心軟。」

「他心軟，所以瞞著我陪你住院;他心軟，所以把你登記成家屬;他心軟，所以用我的卡買你的電腦。」

「電腦的錢我會還。」

「好。」我說,「把住院那晚的陪護記錄、你入住1208的時間，還有這八個月他替你報銷過什麼，一項項寫清楚，今晚發到我郵箱。你既然覺得他只是心軟，就該不怕把事情講明白。」

她沉默。

我替她把話說完。

「程月白，賀承川對你說過什麼，我不關心。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去年申請調回總部時，填的緊急聯絡人還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他跟我商量過今年訂婚?他把你留在一段沒斷乾淨的關係裡，給你一點照顧，換你替他保密。你願意配合，是你的選擇。可你別把自己包裝成被動的人。」

她抽了口氣，像想反駁。

「還有，別再給我發郵件。」我結束通話電話。

許棠端著咖啡進來，小心翼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