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男友變心後,我不要他了_第6章 我只是比你會裝一點

外派男友變心後,我不要他了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只是比你會裝一點。」

陸謹言笑出聲。他笑起來眼尾有很淺的紋路,像一張繃得很緊的紙終於鬆開。

那晚,我們站在落地窗前看江對岸的燈。沒有談過去,也沒有談什麼曖昧的話題。他給我講起書吧最早虧損的那半年,講他母親覺得開書店不如去考編,講他為了留住店裡一個老員工,自己連著三個月沒領工資。

我問他後悔嗎。

他說:「有時候後悔。但關門那天,常來的客人抱著書哭,我又覺得再撐一撐也行。」

我看著杯裡的氣泡慢慢往上浮。

「陸謹言,你比我想象中更適合這個地方。」

他沒有順勢說謝謝,只問:「那聞總覺得,自己適合什麼地方?」

我想了想。

「適合我說了算的地方。」

他點頭,像這答案本來就該如此。

10.

賀承川的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酒店正式開業後的第二個月。

那天我剛結束一場品牌活動,前臺告訴我,有位賀先生在大廳等了兩個小時,說一定要見我。

我本來不想下去,許棠卻把一封手寫信遞給我。

「他說還清最後一筆錢後就走。」

我下樓時,賀承川坐在書吧最裡面的位置。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桌上沒有花,也沒有刻意擺好的禮物,只放著一隻信封和一張轉賬憑證。

他看見我,站起來。

「錢還清了。」

「我知道。」我坐到他對面,「協議已經結清。」

他把信封往前推。

「裡面是房子的鑰匙,還有一封道歉信。你不用看也行。」

「鑰匙早失效了。」

他怔了怔,隨即扯了下嘴角。

「也是。」

窗外有人推著嬰兒車經過,陽光落在書架上,照出一層細細的塵光。

賀承川沉默許久,才開口。

「我去了別的城市,找了份普通工作。工資不高,也沒人知道聞家。」

「挺好。」

「你不想問我和月白怎麼樣了嗎?」

「不想。」

他低下頭。

「她回老家了。她爸手術恢復得不錯。我們早就分開了。」

我沒接話。

「昭寧,我以前以為你會一直在。你太穩了,什麼都替我想好。我後來才明白,那不是理所當然。」

這話他終於說對了一句。

可人總愛在失去之後才學會明白,像考試交卷了才發現題目看錯。明白沒有用,卷子也不會重新發一張。

我站起身。

「賀承川,祝你以後靠自己站穩。」

說完,我沒有等他的回應,轉身走向大廳。

前臺有客人正在辦理入住,許棠抱著檔案一路小跑過來,說樓上有個品牌方臨時改了活動流程,需要我拿主意。

我接過檔案,邊走邊看。

身後的書吧安靜下來,翻書聲很輕,像風掠過紙頁。

有些人和事,到這裡就夠了。

11.

我以為賀承川已經徹底從我的生活裡退場,直到新酒店準備申報行業獎項那周,品牌部收到一封匿名舉報郵件。

郵件寫得像模像樣,指控聞氏的新專案靠創始人女兒的私人關係拿資源,附件裡還放了幾張被截斷的聊天記錄。其中一張正是賀承川曾經發給供應商的話:他暗示「昭寧會支援這個專案」。

我沒說過這句話,截出來的半句也足夠讓人起疑。

許棠氣得臉都紅了。

「他都離開這麼久了,還想拖您下水?」

我把郵件列印出來,紙張在桌面上攤開。

「未必是他發的。」

舉報郵箱用的是一次性地址,附件的元資料被清理過,查起來需要時間。

但我很清楚,這種人最愛利用別人已經知道的半句真話,再給它添上一層能傷人的意思。

專案組當天就開了緊急會。有人建議壓下去,等評獎結束再說;也有人擔心影響集團聲譽,想把我的名字從申報材料裡暫時撤掉。

我聽完,合上電腦。

「不壓,也不撤。」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供應商選擇過程、合同報價、評審記錄,整理成公開說明,發給評委會和集團審計。把我和專案的關係也寫清楚:我是負責人,專案接受正常監督。」我看向品牌總監,「我們靠結果吃飯,沒必要因為一封匿名信先把自己縮起來。」

品牌總監遲疑道:「可萬一對方還留著別的材料?」

「那就一份份核。」我說,「只要不是我們做的,誰拿來都一樣。」

聞家給過我底氣,也給過我更高的標準。父親從不允許我打著家裡的旗號偷懶,我更不可能讓賀承川用幾句編出來的話,抹掉整個團隊幾個月熬出來的成果。

兩天後,周律師查到匿名郵箱曾登入過一家網咖,監控裡的人不是賀承川,是他過去帶過的一名招商主管。那人因為私下接單被賀承川檢舉過,一直懷恨在心,知道他和聞家的舊事,便想趁機攪黃專案。

舉報人很快被公司辭退。可我沒有把事情當成一場漂亮的反擊,只讓團隊把供應商稽核流程補得更細。

陸謹言知道後,晚上在書吧給我留了一盞小檯燈。桌上擺著一碗熱湯麵,旁邊壓著一張便籤:流程說明看完再吃,面會坨。

我坐下來,翻開那份厚厚的材料。

他從書架間走出來,問得很剋制:「還好嗎?」

「挺好。」我抬頭,「就是發現有些人特別喜歡拿舊事給別人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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