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的女兒後,他把遺書折成了紙飛機_第6章 紙飛機在風裡飛出去一小段

我成了反派的女兒後,他把遺書折成了紙飛機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紙飛機在風裡飛出去一小段,落到冬青樹上。

我開心得原地蹦起來。

裴硯川也抬頭看著那架飛機,站了很久。

彈幕飄出來。

「他終於不再把遺書當成退路了。」

「生日願望不是消失,是明年也陪柚柚吹蠟燭。」

9.

開春後,裴景嵐被公司董事會正式調查。

周嶼說,他這些年一直借裴硯舟留下的專案做假賬,還故意把風險甩到裴硯川身上。沈曼青的事只是他走得太急,露出的一個角。

我沒見到那些複雜的檔案,只知道有一天,裴硯川穿著很正式的西裝出門,回來時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把領帶扯松就鑽進書房。

他先來幼兒園接我。

我正在操場上和小朋友搶鞦韆。一個胖胖的小男孩說我是沒人要的孤兒,還說我爸爸遲早會把我送回去。

我沒哭,直接從鞦韆上跳下來,叉著腰說:「我有爸爸,他每天給我講小熊找蜂蜜。」

小男孩不服氣:「那他怎麼不來接你?」

剛說完,幼兒園門口停下一輛車。

裴硯川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周嶼和秦伯。他走到我面前,半蹲下身,給我擦掉鼻尖的灰。

「今天爸爸來接。」

我立刻撲過去。

胖男孩看傻了。

裴硯川抱起我,卻沒有瞪他,只對老師說:「孩子之間的爭執,請按園規處理。」

我摟著他脖子,小聲問:「你不罵他嗎?」

「他需要學會為自己的話負責。」

我想了想,覺得很對。

回去的路上,裴硯川告訴我,裴景嵐以後不會再來煩我們了。

「你把他趕跑了?」

「他做錯了事,要承擔後果。」

我高興地在安全座椅上晃腳,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硯舟叔叔呢?」

「什麼?」

「他會不會怪你?」

車裡安靜下來。

裴硯川看著前方,許久後說:「我去過他出事的地方。以前我不敢去,總覺得去了就是承認我沒能留住他。可許醫生說,想念一個人,不用罰自己一輩子。」

我聽不懂一輩子有多長,就伸手去夠他放在中間的手。

他把手遞給我。

「爸爸。」

「嗯?」

「你以後想硯舟叔叔,帶我一起去。」

「好。」

他答應後,車窗外的太陽正好從雲裡露出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我覺得爸爸沒有以前那麼像冰箱門了。

9.5

清明前,裴硯川帶我去了城郊的墓園。

那天風很大,山路兩邊的松樹被吹得沙沙響。我抱著一束白色的小雛菊,走得很慢,裴硯川也沒催我。他換了件沒有任何花紋的深色外套,手裡提著一隻裝牛肉麵的保溫桶。

墓碑上的照片裡,裴硯舟笑得很溫和,和鐵盒裡那張舊照片一模一樣。

我把花放在碑前,學著大人的樣子鞠了個躬。

「硯舟叔叔,我是桑柚。」我小聲說,「爸爸說你喜歡吃牛肉麵。今天我們帶來了。」

裴硯川蹲下來,把保溫桶開啟。熱氣冒出來,帶著蔥花和湯底的香味。他沒說那些聽上去很厲害的道理,只把筷子放好,在碑前坐了一會兒。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哥,我以前覺得自己不配過得好。後來有人告訴我,難過可以留著,日子也得往前過。」

他說話時聲音有點啞。我站在他旁邊,悄悄把小手伸進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握緊。

下山時,裴硯川的腳步比來時慢。我以為他又難過了,便從小口袋裡掏出一顆草莓糖給他。

他接過去,剝開糖紙,自己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遞迴給我。

「為什麼不全吃?」我問。

「太甜。」

「以前你都不吃糖。」

「現在可以吃一點。」

我把剩下的糖含進嘴裡,草莓味黏在舌尖。車開出墓園時,裴硯川給聞敘白髮了一條訊息,問他週末有沒有空下棋。

我趴在車窗上看遠處的山,心裡想,爸爸終於會自己找人玩了。

回到家後,裴硯川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書房。他脫下外套,挽起袖口,問我要不要去後院騎車。

我的小腳踏車剛裝上輔助輪,車把上繫著一串鈴鐺,一動就叮噹響。秦伯原本要扶我,裴硯川卻先接過車子,低頭研究了半天剎車和座椅。

「爸爸,你會騎嗎?」

「會。」

「那你會教嗎?」

他看了看我,回答得很謹慎:「第一次教。」

我坐上去,腳尖只能勉強碰地。他一手扶著後座,一手扶住我的背。我使勁蹬,車輪在石板路上歪來歪去,差點撞進花壇。

「往左。」他提醒。

「哪邊是左?」

裴硯川一下卡住。

我立刻笑得停不下來。平時開會那麼厲害的爸爸,居然不知道怎麼給小孩說左右。

他想了片刻,伸出戴錶的手:「看見這個沒有?朝爸爸戴錶的這邊拐。」

我照著做,車子真的轉開了。

後來我騎得快一點,他還是不敢撒手,跟在後面一路小跑。風吹亂他的頭髮,襯衣後背也蹭上了我車輪甩起來的泥點。

我繞著噴泉騎了一圈,得意地回頭:「爸爸,你可以放開啦!」

他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剛才扶車的姿勢。

「好。」他說。

我又騎出去幾步,車身晃了一下。他立刻追上來,手臂穩穩護在我身側,卻沒有替我把車把掰正。

我自己慢慢扶回來,鈴鐺在風裡響個不停。

那天太陽落下去時,我學會了繞著花園騎一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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