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的女兒後,他把遺書折成了紙飛機_第4章 我記得那天很冷

我成了反派的女兒後,他把遺書折成了紙飛機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記得那天很冷。她把我塞進紙箱前,還摸了摸我的臉,說了一句:「別怪媽媽。」

我沒有哭,只抓住裴硯川的褲腿。

沈曼青的眼淚掉得更兇:「小柚,我是媽媽呀。」

「你不是。」我說。

她臉色僵住。

裴景嵐嘆氣:「孩子年紀小,被人哄一鬨就忘了親媽。硯川,你把孩子扣在家裡也不合適。」

裴硯川的眼神冷下來:「你有什麼資格來談合不合適?」

「我只是替曼青說句話。她當時日子難,才把孩子送去孤兒院。如今她願意接回去,你該成全。」

「送去?」我從裴硯川身後探頭,「她把我放在大門外,紙箱漏雨。我發燒了,王嬸抱我進去的。」

我聲音不大,客廳卻一下安靜。

沈曼青咬著唇:「媽媽那時沒辦法。」

「那你現在有辦法了嗎?」

她看向裴硯川,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忽然想起彈幕。

「她欠了很多錢,裴景嵐答應幫她還。」

「她想拿柚柚的監護權,再以孩子母親的身份干預裴家的信託。」

我雖然不懂信託,聽懂了她不是想我。

於是我跑回房間,拖出一隻小行李箱。裡面裝著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小兔子、草莓糖、我的塗鴉,還有一疊從電視新聞裡剪下來的照片。

我把照片攤到茶几上,指著其中一個戴金鍊子的男人問裴硯川:「爸爸,這個叔叔是不是壞蛋?」

照片是沈曼青和幾個陌生男人進出賭場的畫面,彈幕說他們借高利貸、專門騙沒錢的年輕女人替他們帶孩子辦證件。

沈曼青撲過來要搶,秦伯及時擋住她。

我又拿出手機。那是秦伯給我的舊手機,裡面只存了他的號碼,還開著一個大大的錄音圖示。

剛才他們說話時,我把它塞在花瓶後面,紅點一直亮著。

裴景嵐說:「只要你拿回孩子,剩下的我來安排。」

沈曼青說:「她要是不肯呢?」

裴景嵐笑著說:「三歲孩子,嚇一嚇就知道誰是媽。」

客廳裡只剩錄音裡的聲音。

我抬頭看沈曼青:「你不是來接我的,你是來賣我的。」

她的臉白得像紙。

裴硯川握住我的手,聲音比冰還冷:「周嶼,報警。把錄音、照片和她的債務往來一併交給警方。」

裴景嵐終於變了臉:「硯川,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裴硯川把我抱起來,讓我坐在他臂彎裡。

「她有名字。」他說,「叫桑柚。是我女兒。」

我立刻摟住他的脖子,衝裴景嵐做了個鬼臉。

彈幕瘋狂飄過。

「小柚子反擊好漂亮!」

「裴景嵐千算萬算,沒算到三歲小孩會錄音。」

「她早就不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7.

沈曼青被帶走後,我很久沒有睡好。

白天我照常去幼兒園上課,晚上卻總要摸一摸裴硯川的手,確認他還在。

裴硯川發現了。

他讓人把書房旁邊的小客房改成遊戲房,又把工作儘量挪到白天,傍晚前回家。他還是不太會帶孩子,卻開始認真記筆記。

我有一天看見他的平板上寫著:桑柚不吃胡蘿蔔;桑柚怕打雷;桑柚睡前要留一盞小燈;桑柚難過時不能問太多,先抱。

最後一條後面,他還畫了一個歪歪的圈。

我趴在他背後,故意問:「爸爸,你是不是很笨?」

裴硯川轉過身,面無表情:「我哪裡笨?」

「我都知道的事情,你還要寫下來。」

「因為爸爸第一次養孩子。

他承認得很直接,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我第一次當女兒,也可以慢慢學。」

他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真的笑。

不只是嘴角動一下。他眼睛裡也有亮亮的東西,像我房間的小太陽燈。

我們之間有個秘密遊戲,叫「不開心請舉手」。

誰不開心,就可以舉手,另一個人要放下正在做的事,過來抱一會兒。

開始時總是我舉手。老師沒表揚我舉手,舉;拼圖少了一塊,舉;聽見大嗓門的男人在樓下說話,也舉。

裴硯川每回都會放下電腦,張開手臂。

後來有一次,他在餐桌邊看手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我坐在兒童椅上啃玉米,忽然看見他舉起手。

我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飛快跑到他身邊。

「爸爸不開心?」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低聲說:「網上有人在罵你。」

裴景嵐的人放出訊息,說我是被裴硯川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工具,說我親媽來找都被趕走了。評論裡有難聽的話。

我不認識那些字,但我認識爸爸皺起來的眉頭。

我爬進他懷裡,拿走他的手機,塞進沙發縫。

「他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你。」我很嚴肅,「不許聽陌生人的話。」

裴硯川抱著我,額頭輕輕碰了碰我的發頂。

「好。」

第二天,他沒有召開又長又嚇人的釋出會,只讓公司法務公佈了完整證據,並向幾個造謠賬號提起訴訟。周嶼說這叫把話說清楚,把壞人送去該去的地方。

我覺得很好。

不用和每個壞人吵架,爸爸有很多會做事的叔叔阿姨。

7.5

那陣子總打雷。

第一聲悶雷滾過窗外時,我正在拼一座歪歪扭扭的積木城堡,手裡的小旗子一下掉到了地毯上。我本來想裝作沒聽見,身子卻先縮起來,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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