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媽上崗後,顧家三個孩子都服了_第7章 她不是真的想念外甥外甥女
她不是真的想念外甥外甥女,她想要的是一條能把自己從爛攤子里拉出去的繩子。
「那是你的爛攤子。」我說,「你該去面對債務、面對你的丈夫、面對你自己。孩子不是你的救生圈。」
顧老爺子閉上眼,久久沒有說話。
等律師帶走檔案,顧老爺子才看向我:「你早就知道她有問題?」
「我知道她動機不純。」我把病床邊的水杯往近處挪了挪,「可沒證據之前,不能靠猜測給人定罪。」
老人嘆了口氣。
「聿川選你,是他做過最對的一件事。」
我替他把病床的水杯往近處挪了挪:「顧先生選的是合作伙伴。家裡能安穩,對所有人都好。」
我說完就走,沒有留下接受感謝。
我從不把別人的認可當作獎賞。我要做的事,做對了就夠了。
8.
真正讓我措手不及的,是顧小滿的發燒。
那是一個暴雨夜,雷聲把窗戶震得發亮。小滿半夜哭著跑到我門口,臉燒得通紅,手裡還死死攥著那隻兔子。
「姜阿姨,我害怕。」
我立刻摸他的額頭,拿體溫計,給顧聿川打電話,同時讓陳姨準備車。
體溫計的數字直逼四十度。
顧聿川在外省,趕回來要些時間。他在電話裡聲音繃得很緊:「去市一院,我讓院長安排。」
「已經在路上。」我說,「你專心趕回來,別急。」
醫院急診的燈亮得刺眼。小滿掛上點滴後仍不肯鬆開我的衣角,迷迷糊糊地喊「媽媽」。
我握著他的手,沒有順著那聲「媽媽」應下去。孩子發燒時喊出的名字,有時是記憶,有時是害怕,不能被成年人拿來證明什麼。
我只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告訴他:「我在。
」
顧知夏和顧知禮隨後趕來。顧知夏沒化妝,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攥著小滿常用的水杯;顧知禮腳傷剛好,跑得氣喘吁吁。
「他怎麼樣?」顧知禮問。
「病毒感染,醫生說先觀察。」
顧知夏看著病床上的弟弟,眼淚啪嗒掉下來:「他最怕打針。」
「那你去跟他說點他喜歡的。」我說。
她愣了下,走過去,輕輕講起那隻機甲如何打敗宇宙怪獸。顧知禮坐在另一邊,拿出手機給小滿放他愛聽的自然紀錄片配樂。
兄妹三個人圍著小小一張病床,誰都沒再吵。
天快亮時,顧聿川趕到醫院,西裝外套還帶著雨水。他先看小滿,再看兩個大的,最後視線停在我身上。
我站了一夜,手腳發麻,還是先把病歷和醫生交代的內容說清楚。
顧聿川聽完,低聲道:「辛苦了。」
「應該的。」
他沒有說更多,只把一杯溫水塞進我掌心。那杯水很普通,卻恰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遞來。
小滿退燒後醒過來,看見我們都在,虛弱地笑了笑。
他問我:「姜阿姨,你會走嗎?」
病房裡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把他額前的汗擦掉,認真說:「只要你們還需要我,我就會把該做的事做好。比起擔心我走不走,你更該先把病養好。」
小滿似懂非懂地點頭。
顧知夏卻在旁邊小聲說:「他說的是,你會不會不要我們。」
我看向她。
「我知道。」我說,「我不會不告而別。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把話說清楚。」
這不是虛假的承諾。人生沒有誰能保證永遠不離開,但我可以保證不把沉默和逃避留給孩子。
顧知禮低下頭,輕輕說了句:「謝謝。
」
那是他第一次這樣對我說。
9.
小滿出院後,顧家迎來了最平靜的一段時間。
顧知禮的腳傷恢復,他沒參加那場競賽,卻轉而帶著學校的機器人小組做了一個給低年級孩子用的學習輔助專案。專案拿了市裡的獎,他領獎時沒有穿得像要去參加談判,只穿了白襯衫和一雙乾淨球鞋。
回來那天,他把獎牌放在餐桌上,裝作隨意地說:「學校下個月有家長開放日。」
我抬頭:「需要我去?」
他耳朵紅了:「隨便。」
「那就是需要。」我替他記進日程。
顧知夏剪掉了過長的指甲,頭髮還是紫色,只是顏色淡了一些。她加入學校廣播站後,慢慢發現自己很會寫稿。她做的第一期節目是採訪保潔阿姨和保安叔叔,問他們一天裡最開心的瞬間。
她回來給我聽音訊,末尾有一句她自己寫的旁白:「有些人看起來很普通,但他們每天都在把別人的生活照亮。」
我聽完,問她:「你想報傳媒方向?」
她眼睛亮起來,馬上又故作鎮定:「還沒定。」
「沒關係,慢慢試。」
顧小滿則迷上了種花。他把陽臺的小盆栽排成一排,給每一株取名字,最胖的多肉叫「顧總」,因為它「像爸爸一樣不愛說話」。
顧聿川聽見後,難得被逗笑了。
孩子們不再時時刻刻圍著我轉,也不再用冷漠和挑釁試探我會不會走。我們各自有課業、有工作、有朋友,只在晚餐時交換一天裡最值得說的一件事。
這樣的日子,正合我心意。
誰都有自己的路,也都知道累了能回這盞燈下歇一歇。
入秋後的一個週末,我在工作室趕一份客戶方案,顧聿川敲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檔案。
「什麼?」我問。
「家庭授權的補充條款。」
我接過來,裡面增加了我的個人發展保障:即使未來婚姻關係解除,他也會尊重孩子們願不願意同我保持正常往來;學校與生活安排涉及我時,顧家須提前同我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