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媽上崗後，顧家三個孩子都服了_第3章 顧知夏收拾模型時

顧知夏收拾模型時，不小心把一個機甲的手臂踩斷。顧小滿眼圈一紅，顧知夏立刻煩躁地說「不就是個破玩具」。

我拿著斷掉的零件問她:「你踩壞的，怎麼解決?」

她咬著唇不說話。

「可以賠錢，可以去買配件，可以花時間修好。你選。」

顧知夏蹲下去，悶聲道:「買不到了。」

顧小滿抽噎著說:「那是媽媽買的。」

顧知夏的表情僵住。

林晚的名字不必掛在嘴邊壓人。我把平板遞過去:「附近有模型修復工作室，你明天放學去問。問不到，就自己想辦法。」

第二天，她帶回一小盒透明膠和一張寫滿聯絡方式的紙。她沒能修到完美，卻把斷口打磨平整，貼了一個銀色星星貼紙遮住。

小滿抱著機甲，很久後說:「像它的新勳章。」

顧知夏別過頭，鼻尖有點紅。

那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家裡，不靠尖刺也得到一句肯定。

3.

真正麻煩的事，過了些日子才冒出來。

顧知夏的班主任打電話，說她接連遲到，課間還同校外的成年人混在一起。老師拍到的照片裡，她穿著過大的皮衣，坐在一家桌遊店外，身邊有個年紀明顯比她大的男孩。

顧聿川在外地，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今晚趕回去。」

「不用。」我說,「你回來前，我先處理。」

他沉默了一瞬。

「姜梔，別把自己置於風險裡。」

「我知道邊界。」

放學後，我讓司機把車停在學校外，只給顧知夏發了訊息:「天黑前回家。你若不回，我會報警登記未成年人失聯，也會聯絡你老師和那家店的負責人。你可以生氣，別拿安全賭氣。」

天剛擦黑，她給我回了一個地址。

我帶著阿寧過去。阿寧負責顧家日常接送，平時話不多，遇事很穩。我讓她同行，是怕對方人多嘴雜，出了岔子也好有人照應。

桌遊店門口，顧知夏正坐在臺階上。她身旁那個男孩見我們來了，站起來笑:「阿姨，夏夏就是跟朋友玩會兒，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沒理他，先看顧知夏:「你有沒有喝酒?」

「沒有。」

「手機給我。」

她沒動。

我伸手:「現在。」

她把手機拍到我手裡，螢幕上有十幾條未讀資訊。那個男孩叫周揚，聊天記錄裡全是催她把家裡的奢侈品拿出來「借幾天拍影片」,還說只要她肯帶朋友去他的新酒吧，能給她介紹「真正有格調的人」。

我把手機舉到周揚面前:「你知不知道她十四歲?」

他的笑僵了一下:「知道啊，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不會誘導未成年人拿家裡貴重物品，不會把未成年人往酒吧帶。」我開啟錄音功能，聲音不高,「你剛才說的話、這些聊天記錄，還有店外監控，夠我報警說明情況。你如果覺得自己沒問題，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慢慢解釋。」

周揚臉色變了，嘴上還想硬撐:「你嚇唬誰?」

我指了指街角的攝像頭，又指向阿寧的工作證:「我不靠嚇唬人。我靠證據辦事。」

他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顧知夏猛地站起來:「你憑什麼趕他走?他只是幫我拍了幾張照片!」

「他誇你漂亮、懂你、給你看起來很酷的地方，然後開口要東西。」我把手機塞回她手裡,「這叫篩選。先篩你夠不夠好騙，再篩你家值不值得利用。」

「你根本不懂!」

「我懂。」我直視她,「我上初中時也以為，肯花時間聽我說話的人就一定真誠。

後來才明白，真心待你的人會把你往亮堂、安全的地方帶;看準你好騙的人，只會順著你的虛榮心，把坑挖得漂亮些。」

她的眼淚一下掉下來，氣勢卻沒散:「那你也不是為我好。你就是怕我給顧家丟人。」

「顧家的臉面不需要你來守。」我說,「我管你，是因為你是顧知夏。你有權利喜歡漂亮衣服，喜歡拍照，喜歡被人誇。但你的人生不能被一群拿你當流量和門票的人標價。」

她站在夕陽落下的街邊，肩膀抖得厲害。

我沒去抱她。她剛被人擺了一道，最怕的就是有人趁她難過時自作主張地替她下結論。

等她哭夠了，我遞給她紙巾:「先回家吃飯。明天我陪你去找老師，解釋遲到的原因，該受的處分我們一起認。周揚拉黑，賬號私密，照片全刪。這幾件事沒得商量。」

她紅著眼問:「如果我不做呢?」

「手機先由我保管一陣，放學直接回家，週末也不外出。」

她瞪著我。

「我不跟你討價還價。」我說,「你可以選有代價的自由，也可以選被保護的限制。選哪個，自己決定。」

最後，她自己點開了拉黑介面。

回家的車上，顧知夏靠著窗，一直沒說話。

快到別墅時，她忽然問:「你十四歲的時候，也有人騙你?」

「差一點。」

「後來呢?」

「後來我記住了，別人給你的糖，先看包裝上有沒有陷阱。」

她低頭笑了一下，輕得像風碰到車窗。

4.

顧知禮的問題比顧知夏更隱蔽。

他成績很好，競賽獎狀能掛滿一面牆。他從不惹麻煩，在老師和親戚口中都是「最省心的孩子」。可我發現，他夜裡常常不睡，早餐只喝黑咖啡，跑步時腳踝疼得一瘸一拐也不肯停。

他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