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媽上崗後,顧家三個孩子都服了_第5章 顧知夏抿了抿嘴
顧知夏抿了抿嘴,最終選了深藍裙。
顧知禮坐在輪椅上,西裝釦子系得規整。我蹲下替他調整褲腳,他有些不自在:「我自己來。」
「等你腳好了,隨便你。」我利索地把褶皺壓平,「今天別逞強。」
顧小滿抱著那隻缺耳朵的兔子,死活不願意放下。
我沒逼他,只給兔子縫了個小小的黑色領結。
壽宴設在顧家老宅的花園裡,親戚比桌上的菜還多。我們剛進門,一個穿珠光旗袍的女人就迎上來。她是顧聿川的堂姐顧曼,平時最愛把別人的生活當成談資。
「哎喲,聿川,這就是新太太?」她笑得親熱,眼睛卻從我手上的婚戒一路掃到顧知夏的頭髮,「年輕人就是有想法。只是孩子正在關鍵期,家裡可得有人多費心。」
顧知夏臉色一沉。
我先開口:「顧小姐說得對,孩子的關鍵期確實需要成年人費心。所以知夏這陣子有專業老師輔導,小滿有心理諮商師定期觀察,知禮養傷也有康復計劃。顧小姐若是關心,不如把您上次推薦的骨科醫生聯絡方式發給我,我正想多諮詢一位。」
顧曼被我堵得一噎。
她很快轉向顧知禮:「聽說你這次競賽不參加了?可惜了,別是因為家裡最近亂,影響了狀態。」
顧知禮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收緊。
我沒給他獨自應付的機會。
「不是可惜,是取捨。」我微笑,「知禮在養傷,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反而比一味透支更難得。顧氏培養繼承人,也不靠把孩子練成機器。」
這句話落下,旁邊幾個長輩臉色都變了。
顧曼扯了扯嘴角:「姜小姐對顧家的教育挺有心得。
」
「不是心得,是職責。」我看著她,「顧小姐如果對孩子的教育有建議,可以寫下來,我會請專業人士評估。人多的地方,最好別拿未成年人的傷和成績做談資。」
她終於沒再說話。
顧知夏在我身後輕輕碰了下我的胳膊。
我回頭,她小聲說:「你剛才好凶。」
「她先不講禮貌的。」
顧知夏憋不住笑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一個陌生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花園。她穿著白色套裙,手裡拎著禮盒,徑直朝顧小滿走來。
「小滿,還記得姨媽嗎?」
小滿下意識往我身後躲。
我認出她是林晚的姐姐,林嵐。過去三年,她很少來顧家,卻每次都在孩子們生日或者節日出現,然後帶著關於林晚的舊照片和一句句「你媽媽要是在就好了」。
這一次,她顯然有更明確的目的。
林嵐蹲下來,眼圈泛紅:「你媽媽以前最捨不得你們。現在家裡換了人,姨媽怕你們受委屈。」
顧知夏的臉白了。
我往前一步,擋在小滿前面。
「林女士,孩子們一直可以想念媽媽,也不需要任何人教他們該怎麼想念。」
她抬頭看我,笑意很冷:「姜小姐,我只是心疼自己的外甥外甥女。你一個外人,恐怕不懂。」
「我確實不是他們的生母。」我直截了當,「但我是他們的監護人。你如果心疼他們,就別在長輩的壽宴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挑起他們對失去母親的恐懼。」
林嵐臉色一變:「你這是汙衊!」
「要不要我把你過去發給知夏的訊息念出來?」我拿出手機,「『你爸娶了別人,你以後連媽媽留下的東西都守不住。』這句話,是你發的。
還有你讓小滿把林晚的首飾盒藏起來,說『別被新來的拿走』。這些也是你教的。」
顧小滿的眼睛一下睜大。
林嵐慌了,伸手想搶我手機。
阿寧立刻上前一步,擋開她。
顧聿川從不遠處走來,神情冷得像結了霜。他顯然已經聽見了大半。
林嵐急忙解釋:「我只是怕她圖謀晚晚的遺產!」
「林晚的遺產,早已全部做成三個孩子的教育信託。」顧聿川聲音很穩,「姜梔沒有碰過一分。你若再私下挑唆孩子、影響他們的生活,我會依法申請限制探視。」
林嵐臉色慘白。
顧小滿突然從我身後探出頭,聲音發顫卻清楚:「姨媽,你別說姜阿姨壞話。」
林嵐怔住。
「她沒有拿媽媽的東西。」小滿抱緊兔子,「她還幫兔兔縫了領結。媽媽會喜歡的。」
顧知夏也走過來,站到弟弟身邊:「而且你每次來,都只會讓我覺得我沒有媽媽了。姜梔不會,她會問我今天想不想說媽媽。」
顧知禮坐在輪椅上,沒有大聲,卻字字清晰:「請你離開。」
三個孩子站在同一邊的樣子,讓滿花園的人都安靜下來。
我抬手示意管家:「送林女士出去。她帶來的禮物請登記後原路送回。」
林嵐被帶離花園時,顧小滿一直攥著我的衣角。有人若把亡者的名字掛在嘴邊,只為刺傷活著的孩子,就該被請出門去。
6.
壽宴後的第二天,林嵐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
她沒有點名,卻暗示顧聿川再婚後,孩子遭到「控制」,林晚留下的遺物也「去向不明」。她找了幾個營銷號搬運,配上顧知夏曾經染髮的照片和顧知禮坐輪椅的照片,評論區很快出現一堆惡意猜測。
顧知夏刷到時,正在餐廳喝牛奶。她把手機砸到桌上,眼眶通紅:「她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