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媽上崗後,顧家三個孩子都服了_第2章 我點點頭
我點點頭,換鞋,先把自己行李箱推到二樓客房。
顧聿川站在門邊:「主臥在隔壁。」
「我們協議裡寫的是互不打擾。」我說,「客房採光好,我喜歡。」
他看了眼那間被陽光照得很亮的房間,沒堅持,只讓人把書桌和我常用的檔案櫃搬進去。
行李落地時,我心裡也跟著踏實了一點。那張書桌和一扇能關上的門,是我在顧家給自己留出的邊界。
當晚,顧知夏把音響開到最大,鼓點從三樓壓下來,震得玻璃窗微微發顫。
陳姨想上樓勸,我攔住她。
我拿著一張紙走到顧知夏門口,敲了兩下。
門拉開一條縫,她染成霧紫色的髮尾垂在肩頭,眼線畫得飛揚,神色像一隻隨時要亮爪子的貓。
「有事?」
「有。」我把紙遞給她,「這是別墅附近的噪音規定。夜裡十點後,室內音響不能影響其他住戶。時間快到了,你收一收。」
她愣住,大概沒料到我會帶著一張規定來。
「你管得著嗎?」
「管得著。」我說得很快,「我住在這裡,也需要休息。你想聽音樂,我可以讓人給你做隔音;你想發洩,我也可以陪你去練鼓房。但把所有人的晚上砸碎,不叫自由,叫沒分寸。」
顧知夏盯著我。
「你要是覺得我說得沒道理,可以明天家庭會議反駁。今晚先把聲音調小。」
我轉身就走。
沒過多久,樓上的鼓點收了聲。
我徑直下樓,揚起一個微笑,一個猴一個拴法嘛。
2.
第二天一早,我在廚房煎雞蛋。
顧知禮下樓時,校服穿得筆挺,書包壓在一邊肩膀上。他掃了一眼鍋裡冒著熱氣的早餐,面無表情地拉開冰箱,準備拿冰水。
「空腹喝冰水會胃疼。」我說。
「我胃很好。」
「那就當我沒說。」我把火關小,轉身去拿盤子。
他動作頓了頓,像是蓄好的一拳落在棉花上,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
餐桌上擺著三份早餐。顧小滿那份是小熊形狀的吐司,顧知夏那份少糖,顧知禮那份沒有番茄和香菜。
顧知禮驚訝地問我怎麼知道。
「提前做了功課。」我說。
顧知禮抬起眼:「你調查我們?」
「瞭解共同生活的人,是基本禮貌。」我端著咖啡坐下,「你爸爸給過我學校老師的聯絡方式和體檢單,陳姨補充了飲食習慣。你要是介意,以後我會先問你。」
他沒再說話,低頭吃完了煎蛋。
顧小滿坐在他對面,忽然伸手把自己的小熊吐司推過去一半。
「哥哥吃。」
顧知禮嫌棄地皺眉:「我不吃甜的。」
小滿立刻把手縮回去,兔子玩偶也抱緊了。
我把果醬碟往旁邊移開,切了一塊原味吐司遞給他:「他說的是小熊,不是果醬。你可以拒絕吃,但別把弟弟的好意說得像麻煩。」
顧知禮的臉沉下來:「你才來一天。」
「對,所以我只管眼前這件事。」我抬頭看他,「你不必喜歡我,但你得學會好好說話。家裡沒有誰該承受你的壞情緒。」
空氣靜了兩秒。
顧聿川從樓梯下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他沒吭聲,當做沒有聽見似的坐到主位上,拿起筷子。
顧知禮耳根有些紅,半晌才對小滿說:「我不餓,你自己吃。」
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顧聿川不動聲色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出一點很淡的意外。
早餐後,我在客廳白板上寫下家庭會議時間:晚飯後,所有人參加,不許帶耳機,不許中途離席。
顧知夏路過,嗤笑:「你還真把這裡當公司。」
「家比公司難管。」我蓋上筆帽,「公司的人鬧脾氣,最多損失專案;家裡的人鬧脾氣,容易把彼此弄傷。」
晚飯後,顧知夏果然沒下來。
我看著空出來的椅子,直接拿起她留在玄關的車鑰匙,交給陳姨鎖進抽屜。
沒一會兒,她氣沖沖地下樓:「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憑你未成年,憑你拒絕參加家庭會議,憑這輛車登記在顧聿川名下。」我指了指座位,「坐下。你說完你的理由,鑰匙還你。」
她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幾次,最後重重坐下。
我把白板翻過來,上面寫著四條規則。
第一,家裡任何人都不能摔東西、砸東西、用沉默懲罰別人。
第二,想獲得一項自由,要先證明自己能承擔相應責任。
第三,任何涉及學校、醫療和安全的事,孩子有知情權與表達權,成年人有最終責任。
第四,家裡每個人都可以說「我不舒服」,但不能借這句話傷害別人。
顧知夏抱著胳膊:「你寫這些,誰會聽?」
「你們不聽,規則照樣在。」我說,「知夏昨晚製造噪音,今晚負責收好客廳地毯上的模型零件。知禮早上傷了小滿的心,晚點陪他拼積木。小滿把顏料抹到牆上,明天和我一起選補漆顏色。」
顧小滿睜大眼睛:「我也要嗎?」
「當然。」我看著他,「犯錯不丟人,逃避才丟人。」
小滿小聲問:「你也會犯錯嗎?」
「會。」
「那你犯錯怎麼辦?」
「道歉,補救,下次做得更好。」
他想了想,鄭重地點了頭。
顧知禮冷聲說:「你倒是公平。」
「公平不代表每個人都滿意。」我說,「但我會讓你們知道,事情為什麼這麼處理。
」
那晚,三個孩子都做完了自己的補救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