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媽上崗後,顧家三個孩子都服了_第6章 顧知禮臉色也很難看
顧知禮臉色也很難看:「我去找她。」
「你去做什麼?」我把手機拿起來,先儲存證據,「替她提供新的素材?」
顧知禮僵住。
「這件事交給大人處理。」我說,「但你們不是被排除在外。現在我把事實告訴你們,再問你們想怎麼做。」
我把林晚遺物的清單、信託檔案、過去一年林嵐騷擾孩子的記錄都放在桌上。顧聿川也坐下來,向他們解釋法律顧問會發律師函,要求刪文道歉;如果造成實際損失,會繼續追責。
顧知夏咬牙:「只讓她道歉太便宜她了。」
「法律能做的,是讓她為謠言承擔代價。」我說,「我們能做的,是不讓她繼續定義你們的生活。」
顧小滿小聲問:「是不是我害的?」
「不是。」我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我。
「小滿,你把自己的害怕告訴了姨媽,錯的是她利用了你的害怕。說出感受永遠不是錯。」
顧小滿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慢慢點頭。
下午,律師函發出。顧氏公關沒有大張旗鼓反擊,只釋出了一份簡潔說明:三名未成年人受到網路侵擾,相關不實內容已取證,將依法維權。與此同時,學校和小滿的心理老師都收到了情況說明,避免謠言傳進孩子的生活圈。
顧知夏的原賬號先交給阿寧保管。她卻自己申請了一個新賬號,問我能不能發一段影片。
「內容給我看。」
她寫得很短,字句沒有煽情:她說自己的頭髮、成績、傷心和快樂,都屬於自己;母親的照片屬於回憶,不屬於任何人博取同情的道具;請大家不要再傳播未成年人的照片。
我看完,刪掉了其中一句「我很恨你」
。
顧知夏不服:「為什麼刪?」
「因為這句話會讓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你恨誰,而不是你想守住什麼。」我說,「你可以恨她,但沒必要把這份恨交給陌生人消費。」
她沉默許久,重新改成:「我不允許任何人替我講述我的家。」
我把手機還給她:「這句很好。」
影片沒有開評論,只釋出給她的好友和學校社群。第二天,班主任告訴我,顧知夏主動參加了校廣播站的反網路霸凌主題活動。
她回來時,懷裡抱著一束同學送的向日葵,嘴上還裝得不在意。
「他們說我講得還行。」
「確實還行。」我從她手裡接過花,故意沒誇得太滿。
她皺眉:「就還行?」
「特別好。」
她這才滿意地上樓。
顧聿川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女兒的背影,低聲說:「她以前很少主動說這些。」
「她不是不會說。」我把花插進花瓶,「她只是怕說了也沒人認真聽。」
顧聿川的手指無意識敲了下臺面。
「我欠他們很多。」
「虧欠不能替代陪伴。」我轉頭看他,「但從現在開始補,還來得及。」
他鄭重點頭。
那天起,他每週固定留出兩個晚上在家吃飯,開會時也會把手機調靜音。他仍然很忙,卻開始學習在孩子講話時不看檔案。
顧聿川肯抽出時間回到餐桌前,是他自己做下的決定。我只是提醒過他,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7.
林嵐刪文道歉後,並沒有徹底安分。
一個月後,顧老爺子住院,她借探望的名義跑到醫院,拿著一份所謂的「林晚生前委託書」,聲稱林晚希望她在顧聿川再婚後擁有孩子的共同照看權。
她把檔案遞到顧老爺子面前,哭得很傷心。
顧老爺子年紀大了,最吃這一套。他打電話讓我去醫院,語氣很不耐煩:「姜梔,你別把事情做得太絕。林嵐到底是孩子親姨媽。」
我到病房時,顧聿川還在路上。林嵐坐在床邊,見我來了便揚起下巴。
「姜小姐,晚晚留下的話,你總不能不認吧?」
我接過那份檔案,只掃了幾眼,便放回桌上。
「不認。」
顧老爺子皺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不是林晚的字。」我說。
林嵐臉色瞬間變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林晚左手寫字,落筆重,橫畫末端會有一個上挑。這份檔案是右手習慣,筆壓輕,字型還刻意模仿她的簽名。」我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另外,林晚去世前半年做過公證,所有關於孩子照護的意願都在正式檔案裡。這一份沒有見證人,沒有日期,也沒有律師備案。」
顧老爺子盯著紙,臉色沉下來。
林嵐慌忙道:「我、我是按她口述記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是她留下的委託書?」我直接截住她,「是口述記錄,還是她親筆委託?兩種說法,你總要選一個。」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監護儀的滴答聲。
林嵐張了張嘴,眼淚還掛在臉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等她找新藉口,拿出手機撥給律師:「周律師,麻煩你到醫院一趟。這裡有人疑似偽造已故親屬檔案,涉及未成年人監護權益,需要你協助取證。」
林嵐猛地站起來:「姜梔,你非要毀了我嗎?」
「把自己逼到這一步的人不是我。」我看著她,「你一次次拿孩子當接近顧家的門票,又把林晚的名字拿來遮謊。」
她終於崩潰,說出了真話。
原來她丈夫做生意虧了錢,債主催得緊。她以為只要拿到孩子的照看權,顧家就會看在林晚的面子上替她還債,甚至讓她搬進顧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