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_第1章 聖旨送到姜家那日

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發布時間:2026-07-28作者:三三

聖旨送到姜家那日,全京城都在背後議論我這件婚事。

他們說鎮北將軍裴照野年少封侯,刀口飲過血,命也硬得很,嫁過去的姑娘怕是連哭都來不及哭。

可洞房夜,他抱著被褥站在門外,耳尖紅得滴血,小聲問我:「阿蘅,我睡在外間行不行?」

我認出他腕上那道舊疤,想起七年前雨巷裡那個渾身是血、死死咬著我衣角的少年。

原來是他。

後來長樂郡主當眾譏諷我配不上他,裴照野尚未拔刀,我先端起一盞滾燙的茶潑在她腳邊。

我笑著說:「郡主若再替我挑夫君,我便請陛下替你挑一座庵堂。」

1.

賜婚的聖旨到姜府時,我正在廊下給一盆蘭草換土。

內侍展開明黃卷軸,唸到「鎮北將軍裴照野」幾個字時,我翻土的手頓了一下。

母親宋氏的臉先白了。

她是個極溫柔的人,平日連我磕破一點皮都要念叨半日,此刻卻強撐著笑,替我接了旨。

等人走遠,她轉身便攥住我的手,指尖發顫。

「蘅兒,娘去求你外祖父,咱們總能想個法子。」

我用帕子擦淨手上的泥,抬眼看她:「聖旨既下,外祖父去求,便是給陛下添堵。娘不必為我擔心。」

阿梨站在一旁急得跺腳:「小姐,外頭都傳裴將軍在北境一刀砍過十來個胡人,還說他看誰不順眼就把誰掛城牆上。前日齊王在宮門外笑了他一句,他竟叫齊王滾開!」

我想了想:「齊王那張嘴,確實容易捱罵。」

阿梨愣住,母親也被我逗得眼圈更紅。

我知道這樁婚事來得突然。

姜家是清流,父親官至禮部侍郎,門第算得上體面,卻遠不及裴照野如今的權勢。

我早過雙十,前些年又因守孝推了幾門親事,京里人便說我性子太悶,像一尊沒有煙火氣的玉觀音。

陛下為何會把我賜給那個傳聞裡兇得能止小兒夜啼的年輕將軍,誰也猜不透。

婚期定得極近,不足一個月。

姜府門口每日都有送賀禮的人,也有專程來探口風的人。

嘴上說著賀喜,眼神里全是看戲。

其中最熱鬧的是長樂郡主。她是太后孃家的外孫女,向來眼高於頂,曾放話說京中青年才俊只有裴照野配得上她。她來時帶了一匣東珠,坐在我房中打量我半晌,笑得像在挑一匹不合心意的綢緞。

「姜姑娘倒是沉得住氣。裴將軍常年打仗,最不耐煩那些嬌小姐。你若進門後受了委屈,可別哭到本郡主面前。」

阿梨氣得要開口,我按住她,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郡主放心,我若受了委屈,自會回自己孃家。」我抬眸看她,「倒是郡主,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把旁人的夫君掛在嘴邊。傳出去,太后臉上也不好看。」

她的笑一下僵住。

「你敢拿太后壓我?」

「我只是替郡主惜名聲。」我把茶盞放回桌上,「畢竟好名聲這東西,不像東珠,丟一顆還能再買。」

長樂拂袖而去,頭上的步搖撞得叮噹作響。

阿梨憋了許久,終於笑出聲:「小姐,您這回嘴也不慢啊。」

我也笑了。

無關緊要的人,我懶得多費唇舌;誰想踩到我頭上,我自然會把人踢開。

那天夜裡我在房間裡整理物品,翻出一箇舊木匣。

裡面壓著半枚磨得發白的銅錢,還有一截被雨水泡褪色的紅繩。

我摩挲著那個紅繩,思緒已經飄回了七年前。

七年前,姜家去慈雲寺上香,我在山腳的破巷裡見過一個少年。

他渾身溼透,肩上有傷,手裡緊握一把生鏽的短刀。巷口有人追來,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小獸,眼睛又黑又亮,死死瞪著我。

我沒有問他是誰,只把斗篷罩到他頭上,帶他鑽進寺後的廢柴房。阿梨那時膽子小,端著熱粥都在抖。

少年卻一口沒喝,先看著我問:「你不怕我?」

我說:「怕也不能讓你凍死。」

他沉默很久,從懷裡摸出半枚銅錢,遞給我:「我會回來找你。」

我當時只當他在說孩子氣的話,後面再沒顧得上想起這件事,現如今收拾包袱的時候再看到,也不知道當年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2.

大婚那日,鎮北將軍府的迎親隊伍從朱雀大街排到姜府門前。

裴照野騎在烏騅馬上,一身緋紅喜服壓不住眉眼間的冷峻。街邊有人悄悄議論,聲音傳到轎旁。

「瞧著像是來抄家,不像來娶親。」

「姜家姑娘真可憐。」

話音剛落,馬蹄停住。

我透過轎簾縫隙,看見裴照野側過臉。

那人立刻臉色發青,幾乎要跪下。裴照野卻沒發作,只淡淡道:「今日是我和夫人大喜的日子,諸位若不會說吉話,便閉嘴。」

他說完,重新牽住馬韁。日光落在他耳根上,竟映出一點不太明顯的紅。

我怔了怔。

拜堂時他站在我身側,比我高出大半個頭。交拜的那一瞬,我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握得極緊,骨節都泛白。等禮官唱完,他像終於緩過一口氣,悄悄往我這邊靠了一寸。

賓客散盡,夜已經深了。

我坐在喜床上等了許久,門才被輕輕推開。

裴照野沒有喝醉,連酒氣都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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