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_第6章 陸驍覺得其中有詐

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發布時間:2026-07-28作者:三三

陸驍覺得其中有詐,主張把人直接趕出去。裴照野卻讓人把他帶到議事廳。

我本不該出現在軍中議事處,可蘇玄策點名要見將軍夫人,說他聽聞雁門關如今有位能和商人講價、也能同將軍講道理的夫人,有一句話只想當面說。

裴照野不同意,臉色冷得嚇人:「你沒有資格見她。」

蘇玄策卻看著地圖,緩緩道:「我也沒有資格和將軍談議和。但若將軍執意打下去,來年草原會死很多孩子,雁門關也會死很多兵。將軍夫人或許願意聽一聽。」

裴照野握著茶盞,指節微白。

我走進廳中時,他立刻站到我身前,半個身子擋住我。蘇玄策見狀並不意外,只朝我行了一個草原上的禮。

「夫人,我替兩邊活著的人求一條路。」他說,「首領的命,不在我今日要說的事裡。」

我示意他繼續。

原來敵軍裡真正主戰的只有幾位老貴族。他們靠劫掠聚攏人心,又拿鹽鐵斷供威脅小部落。去年草原大旱,許多牧民連越冬的糧食都沒有。雁門關若繼續封鎖互市,他們只能聽命於主戰派;若朝廷肯恢復有限互市,以茶鹽和藥材換取戰馬與毛皮,再給願意歸順的部落一個合法牧場,主戰派便會失去根基。

陸驍忍不住道:「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借此養精蓄銳?」

蘇玄策笑了笑:「陸將軍,刀在你們手裡,關口在你們手裡。我們若違約,你們隨時能關門。可若不給牧民一條活路,他們就會不斷變成拿刀的人。」

廳中靜了下來。

我看向裴照野。他在北境多年,自然明白這道理。

打仗能贏一時,邊關要安定下來,光靠刀人不夠。朝中那些只看戰報的人卻未必願意擔這個風險。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裴照野問。

蘇玄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那是一份名單,寫著被主戰派強徵的少年姓名,後面密密麻麻按著血指印。

「憑我弟弟也在裡面。」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意,「他今年十四歲,連羊都沒刀過,卻被逼著拿刀上陣。我不想他死在將軍刀下,也不想他將來像那些人一樣,覺得刀戮是唯一的路。」

裴照野沒有立即答應。他讓人送蘇玄策去驛館,又留下一隊親衛看守。

回院後,他坐在燈下很久,傷口還未好,眉宇間卻全是疲憊。

「你覺得他可信?」他問我。

「我不知道。」我把藥遞給他,「可他說的話可信。你若想要的是一座永遠靠戰鼓守住的城,就不必理他;可你若想讓雁門關的孩子十年後還能安心放紙鳶,就該給自己多看一條路。」

裴照野喝完藥,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發頂。

「阿蘅,你總能看見我看不見的地方。」

我撥開他的手:「你只是習慣先擋在前面。」

「那你以後站在我旁邊。」他道。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次日,裴照野派陸驍帶人護送一批糧藥到關外指定處,也把條件送了出去:交還所有被擄邊民,主戰派首領親自來關下談判;互市只對願意簽訂盟約的部落開放,誰毀約,關口便關上。

這一步走得險。城中有百姓擔心他被騙,軍中也有人不服。最激烈的是一名老校尉,他兒子死在前年冬天的突襲裡,當著眾人的面罵蘇玄策是狼崽子,說草原人就該刀光。

裴照野沒有責罰他,只把他帶到城樓。

關外風雪未消,一群瘦小的牧民正圍著送去的粥鍋。裡面有老人,也有抱著孩子的婦人。他們隔著很遠,見到城牆上的人便跪下去磕頭。

老校尉站了許久,最終紅著眼說:「將軍,我不是恨那些孩子。」

「我知道。」裴照野說,「你恨的是讓你兒子回不了家的人。」

「那您還要談?」

「就是因為恨,才更不能讓別人的兒子接著去死。」

這句話傳遍了軍營。沒有人再公開反對。

蘇玄策帶來的訊息也很快應驗。主戰派果然想借夜色燒燬送糧隊,嫁禍給雁門軍。幸而裴照野早有防備,伏兵截住了他們。抓到的領頭人正是刺刀長樂郡主那名婦人的兄長,他供出齊王幕僚曾許諾給他們軍械與京城佈防圖,只要他們拖住裴照野,齊王便能在朝中發難。

原來京城與邊關的風浪,從來都被同一隻手攪動。

裴照野連夜寫下奏報,將證詞和繳獲的密信一併送往京城。我在旁邊替他整理供詞,發現其中一張信紙的水印很特別,正是齊王府常用的蘭紋紙。

「這張留下。」我說,「別隻交抄本。」

裴照野點頭:「好。」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肩頭的傷口又滲出血。我皺眉要叫軍醫,他卻拉住我。

「阿蘅。」

「又怎麼了?」

「等這場仗結束,我們回京辦一場真正的婚宴吧。」

我愣住。

我們的婚事倉促,雖有賜婚的體面,卻沒有他所說的「真正的婚宴」。他大約一直介意,我在最該被熱鬧祝福的日子裡,聽到了太多閒言碎語。

「為什麼?」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望著我,神色認真得近乎虔誠,「姜蘅嫁給我,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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