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_第5章 我說他太誇張

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發布時間:2026-07-28作者:三三

我說他太誇張,他便板著臉道:「軍中規矩。」

副將陸驍在旁邊憋笑,等裴照野走開才小聲告訴我:「夫人,咱們將軍從前行軍幾日也不肯多睡一會兒。如今您車軲轆響一聲,他都要派人去問是不是墊得不夠厚。」

我聽完,叫阿梨多煮了一碗薑湯給他。

到了雁門關,我沒有住進將軍府,而是住進城中一處乾淨的小院,離軍醫署很近。北境風大,第一夜就下了雪。裴照野忙著部署城防,直到子時才回來,肩頭積著一層薄雪。

我把熱帕子按到他臉上。

「今日傷了多少人?」

他不想說,我便看著他。

「二十七。」

「糧草呢?」

「夠十日。」

我沉默片刻,攤開從京城帶來的賬冊。外祖父留在雁門關的人脈還在,商隊也熟悉這條路。我讓阿梨取來筆墨,寫了數封信,次日便帶著顧伯去了城中最大的藥鋪。

藥鋪掌櫃見我是將軍夫人,一開始只會點頭哈腰。我把賬本攤到他面前,直接指出他囤積的止血藥與棉布數量,又報出臨近三州的市價。

「我不白拿你的貨。」我說,「照市價多添些銀子,今日先付定金,餘款由將軍府擔保。你若趁戰事抬價,我不砸你的鋪子,只將你囤貨謀利的賬送到刺史案前。」

掌櫃擦著汗,連聲答應。

沒隔幾日,第一批藥材與棉衣送到軍營。陸驍看著堆滿庫房的物資,愣了很久,才朝我鄭重抱拳。

「夫人,末將替弟兄們謝您。」

我擺擺手:「謝我做什麼,賬還是要算清的。」

裴照野回來時,發現我凍紅的手指,臉一下沉下來。他把我的手揣進自己懷裡,語氣兇巴巴的:「誰讓你出門?」

「我自己要去。」

「你若病了怎麼辦?」

「將軍不是有軍醫?」

他被我堵住,半天說不出話,只能把暖爐塞給我。陸驍識趣地退到門外,走前還聽見裴照野低聲嘟囔:「下次叫我陪。」

我抬眼看他:「你不是要守城?」

「守城也能陪。」

我笑著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又反握住他。

關外戰鼓在暮色裡響起。裴照野要上城牆時,我替他繫好披風的帶子。他低頭看我,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我知道,他仍會是那個令敵人膽寒的將軍。

可他回頭的地方,永遠會有一盞等他的燈。

9.

戰事比所有人預計得更兇。敵軍遲遲不攻城,只派輕騎反覆騷擾糧道,想拖垮雁門關。

裴照野連著五日沒有回院子。第六日清晨,我正在藥爐前分揀藥材,陸驍滿身血氣地衝進來。

「夫人,將軍中了箭!」

我手中的藥杵落在地上。

可我只停了一瞬,便提起藥箱往軍醫署跑。裴照野被安置在最裡面的帳子,箭頭已取出,傷在左肩,幸而沒有傷及要害。他臉色很白,見到我卻先想坐起來。

「別動。」我按住他。

「阿蘅,我沒事。」

「你再說一句沒事,我就讓軍醫給你加一碗最苦的藥。」

軍醫默默低下頭,陸驍轉身出去,肩膀抖得厲害。

裴照野果然不敢再逞強。他發了高熱,半夢半醒間一直抓著我的衣角,嘴裡反覆叫我名字。有一次他忽然驚醒,滿眼都是血絲,握住我的手問:「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他們有沒有嚇你?」

「沒有。」

他才重新閉上眼,手卻不肯松。

深夜,敵軍趁雪大偷襲西門。陸驍在帳外請示,裴照野撐著坐起來,要去披甲。

我擋在他面前:「你現在去,是想讓傷口裂開?」

「我是主將。」

「主將就該把命拿去賭?」我將軍報拍在他面前,「西門有陸驍,東門有程參將,敵軍主力仍在南坡。他們這次是佯攻,真正想燒的是糧倉。」

裴照野看著我。

我指向地圖:「糧倉西側有一條廢棄水渠,雪水積得深。讓人挖開渠口,火箭落下也燒不起來。再派一隊弓手埋在南坡,等他們撤退時截斷後路。」

這些日子我翻遍舊卷宗,把城外地勢記了個大概。裴照野垂眼看過地圖,隨即喚陸驍進來,軍令下得又快又準。

天亮時,捷報傳回。敵軍果然聲東擊西,埋伏的弓手射落了他們帶火油的車隊,雁門關大獲全勝。

裴照野的傷卻因那一夜裂開,重新滲出血。

我替他換藥時一言不發。他伸手來碰我的臉,被我躲開。

「阿蘅。」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我終於抬眼,「每次受傷都說沒事,每次把命往前送都說會回來。你若真回不來呢?」

他沉默很久,低聲道:「我從前沒什麼可失去的。」

「現在呢?」

「現在有你。」

「那就把這句話記住。」我把最後一層紗布繫好,聲音發緊,「我不要你總拿命來護我。我要你記得回來見我。」

裴照野忽然伸手把我拉進懷裡。他肩上有傷,抱得仍然小心。

「好。」他在我耳邊說,「我答應你。」

帳外風雪漸歇,晨光從縫隙間落下來。我伏在他??前,聽見那顆心一下下跳得沉穩有力,忽然不再害怕。

10.

裴照野養傷的第三日,雁門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叫蘇玄策,是北境部落推出來的使者。他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身後只帶兩名隨從,進城時先交了佩刀,又在城門下等了半個時辰,姿態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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