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_第2章 他進來後先朝我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

我撿回來的小狼狗成了鎮北將軍發布時間:2026-07-28作者:三三

他進來後先朝我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禮,聲音比白日低些。

「姜姑娘。」

我摘下蓋頭:「今日已拜過堂,將軍還叫我姜姑娘?」

他喉結動了動,改口改得艱難:「阿......阿蘅。」

我注意到他左腕上纏著護腕,便道:「夜已經深了,這護腕應該也不用帶著了,摘下來吧。」

裴照野臉色驟變,像我這句話比北境的敵軍還可怕。他後退半步,低聲說:「這裡有舊傷,不好看。」

「沒事,我看看。」

他沒有再拒絕。護腕解開,腕骨內側橫著一道淺白的疤,疤痕彎彎曲曲,像被碎石劃過。

七年前拿在手裡的那枚銅錢彷彿在掌心發燙。

我遲疑的看著他:

「七年前,慈雲寺山腳。」我抬頭看他,「你叫過什麼名字?」

裴照野的呼吸停了。

他眼裡的冷硬一點點散開,露出藏得很深的慌亂。

過了半晌,他從貼身的荷包裡取出另一半銅錢,放到我面前。

「我那時叫阿野。」他說,「乳母帶我進京投親,路上撞見了截刀。她把我塞進馬車底下,自己沒能活下來。後來是鎮北侯把我帶回北境,我才有瞭如今的名字。」

我將兩半銅錢拼在一起,邊緣嚴絲合縫。

「原來是你。」

裴照野站得筆直,像在等一場判決。他大約想問我有沒有怪他,可嘴唇動了動,只問出一句:「阿蘅,你還記得我?」

我點頭。

他忽然轉開臉,耳朵紅得厲害。

這位京城人人畏懼的鎮北將軍,竟像我當年從雨裡撿出來的小狼崽,怕我認不出他,又怕我認出他後嫌棄他。

我心裡軟了一下,起身去倒茶。

他卻立刻伸手接過茶壺,動作小心翼翼。

「我來。

「將軍還會伺候人?」

「會。」他說得很快,繼而又補了一句,「可以學。」

我看著他,故意問:「今晚你打算睡哪兒?」

裴照野的脖頸也紅了。他抱起早備好的被褥,像是早就打定主意:「我睡外間。你若不習慣,我明日便搬去書房。」

「誰說我不習慣?」

他抬起眼。

我把床邊的軟榻推開一些:「床很大,外間冷。」

裴照野僵在原地,手裡的被褥差點落下去。

我忍住笑,先躺進裡面。他過了很久才合衣躺下,隔著一段能再塞下兩個人的距離,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半夜我醒來,發現被角被他悄悄掖好。

他背對著我,手卻仍虛虛護在床沿,像怕我滾下去。

我望著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樁賜婚似乎也不壞。

3.

婚後三日回門,裴照野比我起得還早。

我洗漱完走出內室,見他站在院中核對禮單,管家顧伯捧著冊子,額頭全是汗。

「這箱玉器太重,換成兩匣燕窩。」裴照野皺著眉,「岳母腰不好,別讓她搬重物。」

「將軍,夫人孃家自有下人......」

「那也不行。」

他看見我,立刻收了滿身的肅刀,聲音都放輕:「吵醒你了?」

我搖頭,走過去翻禮單。上頭從母親愛吃的蜜漬梅子到父親常用的徽墨,記得比我還細。

「你何時打聽的?」

「顧伯說的。」他頓了頓,「我怕他們覺得我沒把你放在心上。」

我抬頭,正撞見他緊張的眼神。

他怕的不是父母挑剔,是我嫌他笨拙。

姜府門前,母親早早迎出來。裴照野下馬後先扶我,再規規矩矩向父母行禮。他在戰場上刀伐果決,在我父親面前卻像一個頭回上門的毛頭女婿。父親端著茶問他北境軍務,他答得滴水不漏;母親問他平日吃得慣不慣京菜,他卻險些打翻茶盞,認真答了足足一刻鐘。

飯後,母親把我拉到偏廳,壓低聲音問:「他待你好不好?」

我還沒答,外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裴照野不知怎麼碰倒了花架,正蹲在地上撿碎瓷。阿梨在旁邊急得直襬手:「將軍,您別撿,割手!」

他抬頭看我,神情有點無措。

母親怔住,隨後笑出了眼淚。

「好。」她拍了拍我的手,「這樣就好。」

回府的馬車上,裴照野沉默得反常。我問了兩遍,他才悶聲說:「我把岳母的花架碰壞了。」

「母親不會怪你。」

「可那是她最喜歡的白瓷。」他垂著眼,「我明日去窯場,燒一隻一模一樣的賠她。」

我忍不住笑:「燒瓷器至少要幾個月。」

他嚴肅道:「那便等幾個月。」

我伸手碰了碰他衣袖。裴照野整個人都靜了,隨後一點點將手掌攤開,等我把手放進去。他的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溫熱而乾燥。

「裴照野。」

「嗯。」

「你不用處處做到滿分。」

他低頭看著交握的手,許久才說:「可我想讓你覺得,嫁給我是件好事。」

馬車駛過春日長街,風從簾縫裡鑽進來,帶著新柳的清氣。我沒有立刻回答,只將手指扣得更緊些。

4.

將軍府很大,裴照野卻把正院騰得空空蕩蕩,說怕擺設太多我住著不自在。

他每日下朝就回來。起初我以為他有軍務要處理,後來才發現他把公文都搬到了外間書房,忙完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我給花澆水。

我終於忍不住問:「將軍這樣閒?」

「不閒。」

「那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他沉默片刻,誠實道:「等你叫我。」

我差點把水瓢掉進花盆。

裴照野對外仍是那個不好惹的鎮北將軍。兵部郎中在議事時拿北境糧草拖延一事推給他,他當場將賬冊拍在桌上,叫人把缺額一筆筆算清,又請陛下准許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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