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_第3章 12我拿出化妝包去衛生間補妝
12
我拿出化妝包去衛生間補妝。
描眉，抿唇。
二十歲的姑娘，皮膚本來就好，稍微收拾一下，鏡子裡就明豔動人。
我又攏了攏內衣，凹出好看的弧度。
我知道我是個美人。
房門「咔噠」響了。我擱下眉筆迎上去。
殷誠進來，反手踢上門，一把將我抵在門板上，抬手撩起我的西裝裙襬。
窗外正好炸開盛大的煙花，光影明滅裡，他叼著我的唇，含糊地說:「趙爾爾，你可真有本事，京瀾大學都讓你考進來了。」
我仰著脖子喘息:「都是哥教得好。爾爾見賢思齊。」
他朗聲大笑，說小嘴真甜。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那哥嚐嚐，爾爾的嘴，到底甜不甜。」
他笑得更厲害了:「我手底下那麼多人，沒一個比你會說話。」
我也是笑。
挪到床上時，我半撐起身子，指尖輕輕掩住他的嘴:「那是因為，爾爾不是哥手底下的人。爾爾是哥的女人。」
他低罵了一聲，翻身將我壓了下去。
13
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我輕手輕腳走到桌前，開啟電腦。
郵箱裡躺著徐錚的郵件——恭喜我們中標。
我回復完感謝，立刻轉發給團隊成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回頭看見殷誠還在睡，我又起身去衛生間補了妝。
自那天起，殷誠再沒見過我的素顏。
而我也再說不清，這個專案中標，到底是因為我們的實力，還是因為他的一句話。
就像我對他的感情，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利益多一點，再算不清了。
我打電話叫人送家裡的藍山咖啡過來。
殷誠過去最喜歡的。
他醒的時候，我蹲下身，替他穿好皮鞋。
我低頭時，一縷頭髮垂下來。
他伸手，輕輕替我別到耳後。
我錯愕抬頭，他的掌心又貼上了我的臉，我立刻會意地側頭吻上去。
「叮咚——」門外的咖啡到了。
我為他拿過來，溫度都是剛剛好。
殷誠起身，拍拍我的臉，說:「有你，也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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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意順極了。
還沒畢業，我就成了京瀾大學的風雲人物。
公眾號上那篇推文標題起得唬人——《從社會考生到網際網路新貴，她只用了三年》。
後來我們公司又陸續開發了好幾個角色扮演類遊戲，其中有個女性向的叫《掌心生》,上線首月使用者就破了五百萬，在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那年我才二十一，已躋身網際網路新貴。
我也確實得承認，無論是資金還是人脈，殷誠都給了我很大幫助。
遊艇上，海風捲著香檳氣，殷誠端著一杯威士忌倚在欄杆邊，他身旁的人目光在我身上打了個轉，笑問:「殷總，這位是......新女伴?打扮得......很颯啊。」
殷誠掃了那人一眼，卻叫對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這是趙總，爾瀾互娛董事長。年少有為，手底下幾款遊戲做得有聲有色。相信大家都聽說過。」
「我們殷氏最近也在琢磨往數字文娛這塊靠——遊戲賺錢，這個事大家心裡都有數。真要做起來，技術上還得仰仗趙總。」
座中都是人精，殷誠這話一齣，他們看過來的眼神就變了。
紛紛端著酒杯圍過來，一口一個「趙總」地敬。
打高爾夫也是一樣。他不愛下場，便懶洋洋坐在遮陽傘下抽菸，見我來了，隨手把球杆扔過來:“小趙，幫我打一場。”
我接了杆，站位、屏息、揮杆——白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一桿進洞。
他哈哈大笑，指尖夾著煙點我:「瞧見沒?我就說趙總什麼都準。」
周圍立刻一片附和，眾人簇擁著過來，道的都是“年少有為”“趙總好身手”。
我做事也確實認真。
就像當年在非洲，一槍打中獅子眼睛。那不是運氣，是我在靶場練了無數個下午，從害怕到直面，再到學會獵刀。我下了很多功夫，才能在他面前拿出一個完美瞬間。
後來靠殷誠接到的專案，也是一樣。
哪怕再小，我都帶著團隊往死裡磨，交付永遠是百分之百的漂亮。
久而久之，業內慢慢攢出一句話——事交趙總，萬無一失。
也是到那時候,「爾瀾互娛」這四個字，才真正在圈子裡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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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跟了殷誠，但事實上我並不輕浮。
我知道要向強者展示忠誠。
可架不住有些男人就是蒼蠅。
正兒八經談著生意，宏達置業的李達開不知是喝多了還是仗著自己資歷老，手像一隻黑線鼠，靠著桌布的掩蓋，在我大腿上游移。
殷誠坐在主位，目光淡淡掃過桌對面，在李達開那隻手上停了半秒。
然後抿了一口酒，把他喝過的半盞殘酒往我這邊輕輕一轉。
“喝了。”
我聽話，端起來喝了。
滿座噤聲。
李達開的臉瞬間從紅漲成紫，又一點點褪成灰白。
我和殷誠的緋聞，就是打那天開始，在圈子裡傳開的。又被他一句「謠言止於智者」,壓了下去。
兩個月後。
宏達置業資金鍊斷裂，三個在建樓盤同時停工，銀行抽貸，供應商圍堵，連陳年的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案都被翻了出來。
李達開進去了，聽說是四五年起底，能不能活著出來都兩說。
那天我在辦公室看報表，助理敲門進來說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