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_第4章 進來的是李達開的老婆

爾爾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諸葛突然

進來的是李達開的老婆,身後躲著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校服都沒換,書包帶子攥得發白。女人一進門就撲通跪下了。她哭著求我,說她男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我,求我在殷總面前說句好話,放他們一家生路。

女人還搬出一卷畫,說是張大千的真跡,家裡老爺子傳下來的,「只要趙總不嫌棄。」

「嫂子高看我了。」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鋼筆,「我不過是混口飯吃,殷總要做什麼,我哪裡敢插嘴。」

晚上殷誠過來,我給他剝荔枝,一顆一顆碼在白瓷碟裡。

他靠在沙發上松領帶:「李達開老婆找你了?」

“嗯。”

「給你帶了幅畫?」

“是。”

他抬眼看我:「想要嗎?」

我將剝好的荔枝遞到他嘴邊,抬眼笑:「想要哥給的畫。白紙都行。」

他低笑一聲,捏著我下巴咬了口荔枝。

爾後管家敲門,捧著那捲畫進來了。展開後,墨色淋漓,遠山連綿。

殷誠伸手朝我這邊一推:「拿去。」

我愣了愣,隨即笑開,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手臂勾住他脖子,仰起臉去吻他的唇。

他低笑著扣住我的腰。

夜裡散場時,床頭燈調得很暗。我像只小貓兒趴在他??口,他掌心貼著我後頸,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忽然低聲說:「爾爾,你今晚很乖。」

我也是笑:「那是哥把我當自己人了啊。」

他乾乾一笑,拍了拍我的臉。

「好好跟著我,虧不了你。」

16

殷誠寵我是實打實的,但我並不是他明面上的情人。

明面上那位,是藝術學院大一的女生,名字我不記得,只知道是學古典舞的,十八歲,腰細腿長,臉也嫩。

殷誠女伴換得勤,她是留得最久的一個,跟了快一年半。

外頭都在傳,說殷總這回算是栽了。都說他這人看著多情,骨子裡其實長情——自打大學時跟學妹祝安安那一段有緣無分,散了之後,就再沒把哪個女人放在心上。

偏生這個跳舞的小姑娘,像極了年輕時的祝安安。

他也確實給足了排場。

過生日包了整艘遊艇,無人機在江面上拼她的名字,煙花炸了整整半小時。

更出格的是,她在外頭半真半假說自己是殷誠的未婚妻,他聽見了,沒反駁一句。

不知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她鬧到了我辦公室。

那天助理在外頭沒攔住,她一把推開門,鉑金包往我辦公桌上一摜。一身奶白色愛馬仕套裝,眼皮挑得老高。

「趙爾爾是吧?你真可憐。」

「我老公的錢,你拼死拼活幫他賺,自己還得天天坐這兒打工。他要是真疼你,早把你養起來了,哪捨得你拋頭露面的?」

她上下打量我:「到底是年紀大了,天生的打工命。靠身體上位又怎麼樣,還不是個牛馬雞——」

我沒接話。

殷誠就在裡頭的套間睡著。他是夜型人,工作都再晚上,白天不到晌午醒不了。

我壓著聲音,說的也是事實:「我和殷總之間,主動權不在我。」

“喲,沒想到你還是個八二年的老綠茶啊。”女孩繞著辦公桌走過來,“一把年紀了勾引我老公,還趁我懷孕——”

她忽然往後一仰,「啪嗒」一聲摔坐在地毯上,手捂著小腹,眼淚說來就來。

她摸出手機:「趙總是吧?你說我現在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說你推我,孩子掉了——你猜他信你還是信我?」

話音剛落。

“爾爾。”

套間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

殷誠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墨色真絲睡袍。

落地窗外的陽光從他身後湧進來,表情看不清楚,只看見那巨大的影子,將我們兩個人都罩住。

「爾爾,你先進去。」

17

我進了套間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我將臉埋進冷水裡,讓那種窒息感往肺裡鑽。

外頭的尖叫和求饒隔著水聲鑽進來。

我摸出手機,監控畫面裡,殷誠對著那姑娘小腹,狠踢了幾十下。

姑娘蜷成蝦米,裙襬底下滲出血,從求饒到抽搐著叫不出聲。

我揮手抹掉鏡子上的霧氣,拿起口紅,一點一點慢慢描。

半晌殷誠擦著手進來,從身後將我摁在鏡面上。

“她學跳舞的,劈叉很開。”他貼在我耳邊,難得解釋。

我喘息著回吻他的嘴:「倒是我不會伺候哥了。」

他扣著我下巴迫我盯鏡子:「那你可得,學著點。」

我手掌貼在冰涼的鏡面上,被他的手死死摁著。

指節發白,幾回脫力往下滑,又被他扣著腕子按回去。

玻璃的冷透過掌心鑽進來,後頭是他燙人的體溫。

我像被封在密不透風的玻璃罩子裡,他在外頭,一下一下,敲得我滿身裂紋。

想碎。

又碎不掉。

只能貼著那面涼鏡子,眼睜睜看著自己裂了一道又一道。

完事他扔給我一件襯衫,靠在門邊點菸。

“爾爾,我不是什麼好人。你知道的。”煙霧裡他看著我,“沒把你放明面上,是不想你被人置喙。你靠自己掙的東西,別讓人說成是靠我睡來的。你的本事,不應該被這種事壓制。”

「你能走得很遠。別浪費了。」

我鑽進他懷裡仰頭笑:「本來就是靠哥來的。

爾爾終生靠哥。」

他哈哈大笑,倒頭很快睡沉了。

我起身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擦被他弄花的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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