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阿楹_第9章 你會讓阿楹覺得
」
「你會讓阿楹覺得,那個曾毫不猶豫下水替我撈玉佩的人只是幼時驚夢。」
我們之間,說什麼都太多餘。
形同陌路,再不相見最好。
16
把人趕走後,我神清氣爽,正準備去挑選蓴菜。
關上門,我回眸愣住。
夫君不知何時,竟赫然站在那!
「說完了?」陸亭手背在身後,神色不辨。
我慌了,連忙解釋:「你怎麼回來了?你聽我解釋,阿楹本不想見他的!」
「我和褚越又沒有婚約,只是口頭上的約定,一別兩寬,早就形同陌路。」
「阿楹知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各不相見最好,誰知他一直莫名其妙,耳聾眼瞎,說什麼都不信,非要狠狠自討沒趣,還對你動手,阿楹只想替你公道來著!」
陸亭沉下肩膀,默然低下頭,渾身微微抖動。
我心也跟著抖動——
「啊!」嘴唇被快速啄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他得逞,終於是憋不住笑。
「傻阿楹,我聽得一句不差,你在緊張什麼?」
「你又耍我!」
我跺了跺腳,氣急了,大概是剛剛動手順了手,伸手就去擰他耳朵:「誰教你裝生氣,平時醋性大!」
夫君咯咯笑著,反手撓我癢癢。
「好了好了,知道阿楹心悅我一人,為夫死而無憾了。」
「呸呸呸,不吉利!別想轉移話題,你分明故意回來的!」
「下屬出宮辦事,瞧見侯府馬車朝著來了,我怕阿楹吃虧。」
「你把阿楹教得很好,阿楹已經牙尖嘴利!」
「是是是......夫人,我錯了,我不該逗你......」
院內笑成一團。
不久,笑鬧夠了,我張羅著現在要去給他烙餡餅。
煙火氣嫋嫋吹散。
我絲毫不知門外,褚樾死死攥著那半邊護腕,沒有走遠。
他失魂落魄,喃喃自語:「阿楹......阿楹......」
褚越痛苦地恨不得將荷包揉進掌心骨血中。
眼淚砸溼手背。
院內鬥嘴還未停歇。
姜楹身子軟,臉蛋不削尖。
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甜得人心像吃了口蜜。
說話笨乎乎的,被人暗諷也不生氣,楞模楞眼,如只不會反抗的小動物。
木訥,無趣,沒有風情。
可眼見為實,事實如鐵。
「如果我不那麼愛面子,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
「你明明早就許給了我,我為何會把你弄丟啊!」
他唇舌欲動,想再敲開那扇門。
卻陡然失了力氣。
再也支撐不住,沉沉摔去。
他昏迷前,悽聲慘笑。
為時已晚,狼狽不堪。
17
京城出了個大見聞。
聽說承安侯家的褚小侯爺受了刺激,整日酩酊大醉,借酒澆愁,隱約是有些瘋病。
唐家被關在鄉下莊子的那位小姐,和他經常罵個不休。
承安侯府老夫人丟不起這個人,再度出手,罰了孫兒,將人關進了祠堂,再不提承爵一事。
誠惶誠恐的承安侯夫人驚覺大事不妙。
一把年紀,又是用藥調理,又是張羅給承安侯多納兩房美妾,看來是準備再要一個孩子。
夫君替我摘著蓮子,慢悠悠道:「難怪褚越想得美,原來遇事不決,就可以納妾解決,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吃了口蓮子:「祖母沒允許。」
白駒過隙,時間飛逝。
脆嫩的春菜過季,又到了蓮蓬盛開季節。
可京城的少了幾分滋味。
「不好吃?」夫君就著我的手吃了一顆:「阿楹再等半個月。」
「之前賑災有功,陛下允我休假,等禁軍事務暫了,我們回江州一趟。」
......
又一月後。
我們踏上歸江州的路途。
沿途無限風光。
江州山水正好。
不相干的愛恨都太過隆重,對於我來說,舊人舊事,入耳不入心。
夫君牽起我的手。
滿河蓮蓬簇新熱鬧,遠處炊煙裊裊。
船家撐著槳,哨聲悠揚。
無聊消年少。
人間歲月長。
再回首,祖母給我備了新的衣裳,長公主來信惦念怕著暑氣,雪球則是把信紙拱缺了個角,附了一小撮毛。
夫君剝了新鮮蓮子。
蓮子鮮甜,唇齒糾纏時就也帶上了鮮甜。
天上星子閃亮亮,似是彎眼垂眸落淚。
我想——
那大概是阿爹阿孃,為阿楹的幸福落淚。
因為阿楹,真的好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