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阿楹_第3章 心沅聽說她回來了

姜家阿楹發布時間:2026-07-26作者:月晚彌霧

「心沅聽說她回來了,想讓我帶她一起去遊湖。」

褚越瞟我一眼,飛速低下頭。

他發誓,他只有捨不得玲瓏珍局的勉強無奈。

我撓了撓頭。

無視他眼底掠過的一絲期盼,果斷拒絕。

唐心沅那群小姐,慣愛抱團嘲笑我。

我才沒空和不相干人胡鬧呢。

「姜楹,你!」

「行了!天天就知道玩樂!侯府仁義禮信,你一個字不學!還不回去看書!」

褚越灰頭土臉,負氣而走,臨了還不忘狠狠瞪我:「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

祖母捏了捏我掌心。

「他娘太嬌縱他,才養出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他呀!」祖母嘆息,「被捧太高,不知自己心意。我是罰也罰了,罵也罵了,擰不過來他這性子!」

「今日先故意不說,一是為了給你出氣,二也能刀他銳氣,讓他多盼兩天多狂兩天,再打他臉面,好叫他知道以後別這麼紈絝自傲,非吃更大虧!」

05

轉眼就到了祖母壽宴。

席面未開。

我躲在一個清淨角落吃糕,悄悄聽熱鬧。

聽說,京中女眷閒話期間也有很多學問呢。

很多大人回家後都會聽夫人們講。

阿楹的夫君日後進京,阿楹也要做一個賢內助。

可是不知是不是角落太偏。

我只聽見貴女們閒話。

一會是匯金閣出了頭面,一會是多寶齋出了胭脂。

再一會,又談到之後長公主要舉辦的宴會。

「長公主權勢滔天,」女孩們豔羨笑鬧:「真不知她為何突然做宴!」

「若在宴上得了長公主青眼,那才是平步青雲。」

「噓!誰不知自從那件事後......」她壓低聲音:「長公主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越發古怪。她怎會看上你我這種庸脂俗粉?」

「倒是我們心沅姐姐,眉眼間同長公主幾分相似,說不準能得長公主喜愛呢!到時候可別忘了咱們姐妹!」

被圍在中心的唐心沅驕傲揚起下巴:「吃著承安侯老夫人的壽宴還不夠,就惦記起長公主的宴會......誰在那?!」

她敏銳看向這邊。

我被連推帶搡出來:「就說哪個登徒子沒聲沒息的,原來是你!」

唐心沅抱臂打量我,眉眼間閃過不快,忽然誇張道:「呦,這不是越哥哥的小尾巴嗎?」

我仔仔細細吃乾淨手上的點心渣,沒有理睬。

一如多年前,貴女們繞著我,盛氣凌人:「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就知道圍著吃喝打轉?」

我將一盤差點被她誇張動作帶到地上摔碎的點心扶正:

「民以食為天,難道你們不吃不喝嗎?浪費糧食不好。」

「你還諷刺我說上大道理了!」貴女臉青紅交錯,伸手就要砸:「幾盤點心,誰吃不起,我吃一塊砸幾盤——」

我捏住她的手。

她痛得扭曲了臉:「痛!你這傻子哪來這麼大力氣!」

我認真道:「我從江州來,路徑滄州。天逢大旱,災民流離失所,一斗米千金難求。我同夫君捐了米糧,你口中這幾塊點心,可以折換兩鬥米。」

京城春雨連綿,綠意如油,不知遠處顆粒無收,貪官橫行,民不聊生。

也正因如此,我與夫君短暫分道揚鑣。

他去借姑母長公主的名義暗查。

我則是帶著假訊息先行至京,讓旁人放鬆警惕。

「就你?還滄州賑災?」

「什麼夫君?!」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不屑一顧。

一道驚疑不定。

我偏頭看去。

褚越站在陰影中,臉黑如鍋底。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撇開嚷著痛的貴女。

他死死地盯著我,再次重複問道:「什麼夫君?!」

06

祖母說,晾他幾日足夠。

我也不想隱瞞夫君的存在。

夫君待我極好,相識五年,成婚一年,我們從未分別這麼久。

旱災洶洶,貪官狠毒,他可安好?

連日來的擔憂和褚越不可置信的詰問撞在一起。

我徑直解釋:「阿楹已經成婚了。此次回京,本就是同夫君領禁軍統領職位,上謝天恩的。」

褚越的呼吸變得極重。

每一下都滯澀沉重,像悶在水中。

他從窒息感中掙脫,方才發現大腦一片空白,連手都在抖。

褚越顫了顫唇角。

他聲音陡然拔高:「姜楹!我知道那天用你作賭局不對!你這些日子故意避而不見,已經害我丟了面子,輸了棋局,我們扯平了!」

「不要鬧了,你是女子,怎能用名節開玩笑!」

我輕聲道:「原來你知道阿楹是女子,有名節呀。」

我並非得意感嘆,也並非委屈責怪。

只是在褚越脫口而出的話中,小小的姜阿楹忽然跨越數年時光,抱了一下自己。

她替自己不值,替自己憤怒。

既然明知,我也有名有姓。

為何先認了童養媳、小尾巴。

卻還任憑別人像對阿貓阿狗一樣,對我奚落挖苦、打壓諷刺?

正如此刻,唐心沅指尖掐入掌心,望向失態的褚越,心中翻湧。

半晌,她泠泠一笑:

「越哥哥,你還真信她呀?」她垂眸,斂下眸中闇火:「姜楹,你一個孤女,家中落難前也不過六品小官,也就仗著你娘年輕時和老夫人有點交情,才入了承安侯府,否則早去鄉下莊子了,」

「你夫君領禁軍統領的職位?那可得皇親國戚才行。

誰人不知長公主屬意自家侄兒?那位公子早年就去了江南水鄉,你難不成想說,你是長公主的侄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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