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阿楹_第1章 幼時家中遭難

姜家阿楹發布時間:2026-07-26作者:月晚彌霧

幼時家中遭難,我被接進承安侯府做褚越的童養媳。

可他嫌我生性愚鈍,對我不好。

五年前,他怕我礙了他追心上人,又不想落人口舌刻薄。

於是偷藏了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玉佩,要挾我遠走江州:

「識相點等我娶到心沅再回來,那我還能考慮讓你做側夫人。」

五年後,我因故回京。

褚越聽聞後和友人調侃:「真拿她沒辦法,剛過年紀,就急不可耐。」

公子哥們鬨堂大笑,興致勃勃打賭,我又會怎樣狗皮膏藥般粘著他,祈求兌換諾言。

可一連幾天,連我人影都沒瞧見。

褚越掛不住臉,約我遊湖。

我撓了撓頭,果斷拒絕。

畢竟我這次回來,是陪夫君入京領職的呀。

哪有功夫陪不相干人胡鬧?

01

承安候府樓閣依舊,花團錦簇,煙雨濛濛。

一群人正在亭中避雨。

我站在轉角處,苦惱地看著被擋住的必經之路。

「這雨不巧,褚小侯爺昨日剛包下那艘最大的畫舫,我們還沒沾光得江心遊湖的樂趣呢!」

「那算什麼樂趣,哪天放晴都能去。我這才有件新鮮大趣事!」

「褚小侯爺!」一人擠眉弄眼,看向最中間長身玉立的公子哥:「聽說,你那小尾巴要回京了,什麼時候到啊?」

褚越把玩摺扇的手一頓,復又扇起,嘖了一聲:「祖母沒說。」

「怕不是已經到了吧。你祖母不告訴你,多半也怕你繼續被纏。」

「老夫人心疼你,肯定不會再讓你和那沒家室的傻子有牽扯了。」

數年不見,褚越依舊眾星拱月。

他喜歡呼朋喚友,生得俊俏疏朗。

端的是滿京城獨一份的公子無雙。

可聽聞此話,褚越的扇子啪嗒一收,眉心緊蹙,半晌才恢復往日風流,調侃道:

「真拿她沒辦法,剛過年紀,就急不可耐。罷了,我也不是涼薄之人,她若和祖母鬧起來,我娶她做側夫人,不會讓祖母為難。」

「不過幾年未見,褚兄這麼篤定那姜楹痴心不改?」

褚越臉色微沉:「你什麼意思?」

「怎麼還生氣了?」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小侯爺,不如咱們來賭一局。」

「前年聖上賜予你的玲瓏珍局,我眼饞許久了,你既然這麼篤定,不如割愛作賭?」

「不過嘛,這規矩得改改。姜楹對你痴纏,有目共睹。這樣,只要她這次回來還有別的事,就算我贏,怎麼樣?」

他觀察著褚越神色:「喲,褚小侯爺,你不是怕輸吧!」

「賭就賭!」褚越把摺扇一扔:「誰不敢?這扇子也押進去!」

公子哥們鬨堂大笑,一邊倒押了褚越那邊。

他們篤定,姜楹那愚鈍的傻子,認定了就不撒手,肯定眼巴巴數著日子回來,又跟個狗皮膏藥般,祈求褚越兌換諾言。

堆冒尖的賭注還不夠。

他們興沖沖要回家取東西再加註。

轉過亭臺,視野霎時空闊。

第一個衝出來的人愣在原地。

他結結巴巴紅了臉,聲音訥訥:「敢問小姐是哪家閨秀?」

後面結伴而行的人跟上腳步,正要打趣。

卻見褚越徑直大步向前。

他望向我,笑意凝在唇角,嘴巴微張,掩不住眼底錯愕。

我替他答出了那欲言又止:

「正是姜家阿楹。」

02

滿座瞠目結舌。

有人如夢初醒,眼底浮出酸意:「這真是那小傻子?褚小侯爺,好福氣啊。」

「你眼神不好嗎?還不是個粗鄙的丫頭。

」褚越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後,不自然地別過頭,又忍不住側目而視,豎起耳朵等我回話。

少女聲音清脆,褪去幼時黏糊:

「勞駕讓一讓。」

褚越驟然攥緊雙手。

「哪裡還有從前小尾巴的樣子......」

率先提出棋局的人狂喜:「褚兄,看來你這棋局還真不一定能保住啊!」

「別說了,小尾巴臉皮薄。」見勢不好,有人替被直接無視的褚越打圓場。

目光落在我身上,粘稠潮溼,如有實質,很不舒服。

我十分坦然:「我為何要臉皮薄?你們這樣用作弄別人當賭注,才讓人臉皮薄呢。」

「褚兄,你這童養媳心野了啊。」旁邊人懟了懟失神的褚越。

才不是野了呢。

夫君說了,再有人用這種粘稠的眼光看我,一定不要怕。

哪怕嘴巴笨,也要說回去。

因為人心浮躁,各有所圖,我的感受最重要。

我認真道:「請讓開。」

「難道各家教養就是教你們抱起團來欺凌別人嗎?」

「許久不回京城,數年不見,你們竟不如江州三歲會誦禮義廉恥的幼童。」

方才找補的人「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來一句整話。

我拂開人群。

心中意外地沉靜。

細雨綿綿。

潮溼泥濘。

不知夫君路上還要多耽擱幾日。

分別數日,我有些想他了。

我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

褚越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他對著一眾或好奇或戲謔的人,深吸一口氣:「又在鬧脾氣而已。」

「以前她不也這樣嗎,三兩天就乖乖把自己哄好了。」

褚越深深地望著我的背影,把莫名的失控慌亂感,歸於姜楹的幼稚。

定是聽見賭局生氣。

故意讓他輸了喜歡的棋局。

人都回來了,還裝什麼?

以退為進?

在江州好的不學,偶爾上來的倔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還更生氣呢!

等著吧,往後日子多,有她哭著後悔,找回場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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