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枕上青禾

作者:別來春半更新:1個月前章節:6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成婚第二年

成婚第二年,裴元昭在漠北救了個姑娘。

英雄美人,不失為一樁風流韻事。

他傳信回京。

【你我未曾見過面,也談不上有情,便和離吧。我的正妻之位,要留給晚卿。】

有知情的人告訴我。

許晚卿和他早死的白月光很像。

為成人之美,我接下了這封和離書。

然後轉頭嫁給了他的結拜兄弟。

01

我成婚次月。

裴元昭回京了。

他騎著高頭大馬,身側是一輛馬車。

他今年才十九歲,少年英雄,春風得意。

馬車內,或許便是他的意中人許晚卿了。

不過很可惜,我沒能看到她的模樣。

只看到,她伸出皓腕,用帕子給裴元昭擦了擦汗。

下一瞬。

少年將軍抬起頭,朗朗一笑。

我看著他的臉,卻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對裴元昭心生愛慕,情難自禁。

只不過,我似乎見過他。

三年前,我曾去過江南外祖家,然後扮作丫鬟,和一個書生私下往來數月。

後來,我爹來了信,說給我定了門親事。

我一夜未眠。

次日,便假死回了京。

書生勢弱,而我要嫁的那人,卻是定北侯世子。

裴元昭出身士族,又性情桀驁。

沒人敢得罪他。

我不想害了這書生。

而此時,隔了多年,我竟又看到了他。

我攥著帕子。

想再看一眼。

或許,是我看錯了......

畢竟他們是那樣雲泥之別的兩個人。

可再低頭,裴元昭已經不見了。

我的貼身婢女紅玉從外頭進來,看到我站在窗前一動不動,有些疑惑地問道。

「夫人,您可是瞧見什麼了?」

我連忙關上窗。

「哦,沒什麼。」

02

我回府時,夜色已深。

門房看見我,給我遞了一封信,還有一張拜帖。

信是我的新婚夫婿給的。

我展開一看。

只有四個字。

【月底回京。】

清冷、持重,又少言寡語。

正如沈徊這個人一樣。

紅玉感慨,「大人外出辦案,還不忘惦記著您呢。」

我想起那時。

我接了裴元昭的和離書,一身狼狽地從侯府離開。

正巧遇上沈徊。

他和裴元昭關係極好。

裴元昭走後,他便常來侯府,替他照拂雙親。

我們是常見面的。

每回見了,他都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拱手喚我一聲弟妹。

君子如玉,不外如是。

所以,就連我也沒料到,那個雨夜,他會持燈站在我面前,然後跟我說:

「弟妹,我年歲已大,卻至今未娶。」

我有些疑惑,「嗯?」

他斂眉,拿帕子擦我額上的雨水。

他的動作很輕,嗓音也慢悠悠的。

「你我相處一年有餘,我信得過你的為人,你嫁我如何?」

我若回了孃家,恐怕也只會被隨便許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既然如此,倒不如嫁個相貌好,人品端正的。

於是,我就這樣成了沈徊的夫人。

只不過,他太君子了些。

似乎真的只是想成婚而已,無所謂娶的是誰。

這麼久了,我們都不曾圓房。

......

思及此,我收起了這封信。

然後問起那張拜帖。

「誰送來的?」

門房將那拜帖遞到我面前。

「是定北侯府的裴世子。」

聞言,我愣了愣。

有風吹過庭院,我緊了緊身上的大氅。

然後說。

「拒了吧。」

03

次日,相熟的手帕交約我一道去慈恩寺。

她道。

「你從前嫁給裴元昭時,月月都來給他求平安符。」

「總不能輪到沈大人,便厚此薄彼吧。」

是了。

那時我是真心想做好裴元昭的妻子。

每月都親手做些衣袍寄到漠北,一針一線,從不假手於人。

一同送去的,還有家書和平安符。

只可惜,他從來不回。

現在想想,這些東西,大抵也早被他扔了。

而沈徊......

他如今是大理寺卿。

雖不算刀光劍影,卻也兇險至極。

我想了想,「那便去一趟吧。」

可到了約定的時辰,她卻突然被府中的瑣事絆住了腳。

我沒辦法,只好自己去。

我在寺中待了大半日。

離開時,夜色已經深了。

行到半道上。

馬車卻突然壞了。

此處離府中還有十餘里路。

車伕騎著馬回了府。

我沒在原地等,而是和紅玉接著往山下走。

沒走一會,有輛馬車從我們身側經過。

停了下來。

青年騎在馬上,看了我一眼。

「你是哪家的女郎?我夫人就在馬車中,若不嫌棄,可與她同乘。」

透過帷帽。

我看清對方的臉。

男人的面容俊俏,有一雙風流含情的丹鳳眼。

這回我可以確認了。

裴元昭真的是我遇見過的那個書生。

那馬車裡的。

便是許晚卿了。

我聽過一些他們之間的事。

聽說她女扮男裝,在軍營裡做了軍醫,卻被他拆穿,兩人就此生了情意。

後來她被敵軍擄走。

他衝冠一怒,斬了敵方將領的首級。

當真是愛得深切。

那麼,我和他的那段過往,他或許也已經忘了。

而此時,命運弄人。

我們明明有過一段情緣,又做過兩年的夫妻,卻見面不識。

我抬起眸,正要告知自己的身份。

他卻突然目光一凜,一劍挑起了我腰間的玉牌。

這玉牌上,明晃晃地刻了一個楚字。

他抬眸,目光落在我身上。

只可惜,帷帽厚重,他看不清我的臉。

他問。

「你是楚青禾?」

04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就我爹這麼一個姓楚的。

他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

我點頭,承認了。

「是。」

當初,從江南迴來後,我便生了場重病,壞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