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遠_第8章 我遊刃有餘
我遊刃有餘，嬉笑怒罵，毫不怯場。
但我處理不好複雜的關係。
比如對我的生母陳曼。
比如此時對周牧楚。
我理不清楚我腦子裡的混亂是因為什麼。
但我下意識地想拒絕。
「我們......」
「別!」周牧楚猛地抬起了手，卻在離我嘴巴半寸的時候停住。
但依舊成功截停了我的話。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祈求道:
「不要這麼直截了當地拒絕我嘛!」
「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追追你。」
「我知道現在時機不對，太早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也不應該在這樣的情況下。」
說著他一臉懊惱。
「我沒想這麼早讓你知道的，就怕你拒絕我。」
「江總，江照晚，再等等好不好，再等一段時間。」
「我追過了，你還不喜歡，你再拒絕我，好不好?」
我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我緊抿著嘴唇，和周牧楚對視半晌。
我的腦子是混亂的。
最終，我一個字也沒說。
轉身跑了。
顧松延說:「那就是拒絕你了唄!」
周牧楚抽了一根菸:「不會說話就去死。」
「什麼拒絕?」
「她沒有拒絕。」
「沒有拒絕就是不拒絕。」
「不拒絕就是答應了!」
顧松延哼笑:「你可真會安慰自己。」
周牧楚瞪眼:「你死不死?」
他煩死了。
把煙摁熄在菸灰缸。
「都怪陳南川。」
「還想複合?想屁吃!」
「不行，我得去把他揍一頓。」
21
我們和餘新能源的合作穩步推進著。
我爸大概終於把江盛實業的專案全部捋清了。
他打來電話，歇斯底里:
「江照晚，你個畜牲。」
「我是你爸，你是我生的。」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讓你這樣算計我?」
他們大概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句「我是你爸」。
一句「我是你媽」。
兩座大山，死死地壓著我。
記得有一次跟周牧楚閒談。
問起他還有沒有親人。
他點頭:「有的，但我不認。」
那些親戚罵他沒良心，罵他狼心狗肺。
他說:「你跟有些人是講不清楚道理的。」
「既然講不清楚，那就離遠點。」
「不然，他們遲早拖死你。」
就像我爸，就像陳曼。
就好像我一日是他們的女兒。
就日日欠著他們。
於是，我開口:「紐西蘭的那個專案不錯，大概需要兩三年的時間，一週後你就帶著她們母女倆過去吧。」
我爸怔住。
「你什麼意思?」
我敲擊著桌面，輕聲道:「一週的時間，多一天，我就撤走一條產線。」
一瞬間，我爸的呼吸窒住。
他咬牙切齒:「江照晚......」
「對了。」我打斷他,「最近我很忙，她來找我一次，我就斷了江盛的現金流。」
結束通話電話，助理敲門進來。
「江總，周總給我們點了餐，能吃嗎?」
「點了什麼?」
「二十四味的鮑魚燜飯。」
她聲調都拔高了。
那目光，窮兇極餓。
我無奈地張了張嘴。
「行了，吃吧。」
「謝謝江總。對了，這是周總給您的。」
我的是盒飯。
三個菜，有葷有素。
周牧楚給我發了訊息:
【我做的，賞臉嚐嚐，接受批評。】
我沉默著，盯著面前的盒飯半分鐘。
終於還是下口吃了。
味道很好，家常味，偏淡口。
一開始我吃得很慢。
可不知不覺的，我竟然吃完了。
我打字過去:【好吃。】
周牧楚秒回:【明日菜譜:木須肉、白灼菜心、蒜香黃油蝦，可以嗎?】
我手指微動。
【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這條訊息一收到，周牧楚騰地站起身。
把顧松延嚇了一跳。
「幹嘛?」
「照晚明天約我吃飯，你說她是不是要答應我?」
「......也可能是要拒絕你!」
周牧楚面無表情:「別逼我在我最開心的時候扇你。」
顧松延不說還好。
他這麼一說，周牧楚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不會是真的是要拒絕他吧?
不會吧?
不好的想法像野草一樣蔓延。
周牧楚??膛起伏。
他指著顧松延:「明天我要是被拒絕了，我們就同歸於盡!」
顧松延:............
22
工作完從公司離開。
剛出地下停車場，一個人影就衝了上來。
我腦子一嗡，腳剎急停。
是陳南川。
薛染拎著棒球棍就衝了下去。
「找死是吧?」
「來，我成全你。」
陳南川縮了縮脖子，往後躲了躲。
他看著我。
「江照晚，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別以為周牧楚是什麼好人。」
他說他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
「我就說他怎麼突然要跟我做朋友，他就是奔著你來的。」
陳南川一臉悲憤:「他蓄謀已久，他不安好心。他明明知道我們是未婚夫妻，還對你起了心思。他下賤!」
我皺了皺眉。
「陳南川，你並沒有資格評價任何人。」
「畢竟在我們還是未婚夫妻的時候，真正和別人發生實質關係的是你。」
陳南川僵住。
「我不是......」
「我只是想氣一氣你。」
「我對你這麼好，為你付出了這麼多，可你就是不為所動。」
「江照晚，我也會累。」
「等等等等!」薛染立馬叫停,「話風不對哈，我們在聊周牧楚，誰要聽你狡辯?關於周牧楚，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就可以滾了。」
陳南川臉色難看。
我收回目光，對薛染說:「上車，走了。」
陳南川大吼:「江照晚，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我就像沒聽見。
上車、關門、掛擋、離開，沒有一秒停頓。
薛染語氣悠悠:「這才是你對不喜歡的人的態度。
」
這話讓我舔了舔嘴唇。
莫名地，我想起了周牧楚的話:「結婚當然要找你自己喜歡的，你非找我喜歡的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