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遠_第6章 就這樣
」
就這樣,我們正式確立了合作關係。
從餘新能源出來。
薛染道:「你是不是該辭職了?」
我「嗯」了聲。
確實是時候該從江盛實業出來了。
我向我爸遞交了辭呈。
他眉頭皺得死死的。
一臉不解。
「你又鬧什麼?」
「是不是因為你媽?」
「上次她回家也知道自己過火了。」
「你也是,不要老跟她頂嘴。」
「她畢竟是你媽。」
「母女倆有什麼隔夜仇?」
我搖搖頭。
「跟她無關。」
「我說過的,我遲早會離開。」
這是三年前他逼著我回江家時,我說的話。
那時候他拿薛染威脅我。
「你可以不回去。」
「但小染那個孩子,她的工作肯定會受到阻礙。」
「她一個商業律師,隨便犯個錯,職業生涯就毀了。」
「雖然她也叫過我爸爸,但她畢竟不是我親生的。」
那時候我便告訴他,我會回去,但也遲早會離開。
我和薛染約定過,最多五年,我們要讓誰也欺負不了我們。
我爸拍著桌子跟我咆哮。
他把桌上的檔案砸在我身上。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是我花錢把你養大。」
「江照晚,你是我江家的人。」
「你這條命都是我們給你的!」
這樣嗎?
「那就當我是你們的報應吧!」
說完這話,我轉身要走。
我爸一拍桌子,沉聲威脅:
「江照晚,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
我回頭,平靜地看他。
「當初在投行,我三年就做到了高階分析師,再過一年半就有機會升副總裁。」
「你當初著急讓我回來,一是江盛實業危在旦夕,二是你知道我可以。」
「現在三年過去,你以為你還能威脅到我?」
「你要不睜開眼睛,把你的江盛實業好好捋一遍?」
我爸很神奇。
因為這點血緣,他莫名地相信我。
或者他覺得,只要我還是他的孩子,無論他對我做過什麼,我都不應該報復他。
所以他不知道,雖然江盛實業還在,但公司最值錢的部分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沒有掏空江盛。
我給他留了一層體面。
他可以拿著分紅,好好安度他的晚年。
當然前提是,他足夠安分。
17
從江盛離開,我給周牧楚打了電話。
「有空嗎?請你吃飯。」
周牧楚正在忙。
一大摞檔案等著他審批。
一會兒有個會議。
晚上還要參加一個晚宴。
可接到我的電話,他沒有絲毫猶豫。
「有空,去哪兒吃?」
「我把地址發你。」
「好,一會兒見。」
結束通話電話,特助看著笑得一臉不值錢的周牧楚,一言難盡。
「沒空。」
「老闆,你沒空。」
周牧楚可不管他。
拿起外套站起身。
「我這套衣服怎麼樣?是不是太正式了?我回去換一套。」
他拍了拍特助的肩膀。
「一會兒的會議你主持,晚宴你去。」
「老闆年紀大了,著急解決人生大事。」
「你還小,先奮鬥。」
說完,他一溜煙地走了。
獨留只比他小三個月的特助在原地,面無表情。
我把周牧楚約在一傢俬房菜。
主廚擅長用本地食材做創新口味,選單每天更新,不固定。
我到的時候,王廚正在備料。
「今天進了一批鮮筍,還有條黃魚,給你留著。」
我「嗯」了聲。
「兩個人,重口一點,加個湯。」
周牧楚準時到的。
他穿著一件淺灰薄毛衣,袖口隨意捲了兩圈。
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
「給你帶了份木薯燉奶。」
我有些驚訝。
不明白是他知道我喜歡,還是湊巧。
他彷彿看出了我的疑惑。
道:「看見過你喝這個。」
「什麼時候?」
「去年。」
我毫無印象,只能搖搖頭。
「我不記得了。」
他笑了笑:「那會兒我們還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會記得?
一下子,空氣微妙了起來。
還好服務生端著菜及時進來。
我鬆了口氣。
王廚做了四道菜。
一道麻辣鮮筍燒牛腩,一道酸辣泡椒黃魚,一道蒜蓉乾煸四季豆和一道筍衣火腿老鴨湯。
周牧楚卻皺了皺眉。
「這麼重口,你的傷......」
「沒事!」我撩起碎髮,「已經拆線了,小傷口。」
周牧楚卻突然起身湊近。
他靠得太近,呼吸吹動了我的頭髮。
我心裡一慌,鬆了手。
還沒來得及後退,他的手已經撩起了我的頭髮。
仔細看完,他說:「還是要注意,少吃點。」
停頓了兩秒,他又道:「你不用迎合我的口味,我都可以。」
他回到了座位上。
我的指尖扎進了掌心。
幾個呼吸後才慢慢鬆開。
「你是客人,肯定要符合你的口味。」
這一頓,周牧楚吃得暢快。
結賬的時候,他下意識上前。
我一把扯住他。
「我請。」
他愣了下,不好意思。
「忘了。」
隨即便退了回來。
18
薛女士已經出院了。
我打包了兩個菜,提了過去。
她胃口好,吃了不少。
一邊吃一邊問:「上次我出院去幫忙的那個人,是不是喜歡你?」
我心裡一緊。
她說的是周牧楚。
我下意識否認:「怎麼可能?您想多了!」
薛女士挑挑眉。
「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少了?」
我抿著嘴唇不說話。
她便自說自話。
「那小夥兒比你之前的未婚夫強多了。」
「之前那南什麼的,就是個小孩兒。」
「這個看起來就能擔事兒。」
「是個穩重孩子。
」
「對了,你那前未婚夫怎麼樣了?」
具體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反正挺鬧騰的。
我和他取消婚約後,他辦了三天的單身 party。
隨後便和小學妹官宣了。
這些天就沒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