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遠_第4章 我張了張嘴

照遠發布時間:2026-07-25作者:小夏

我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餓。

周牧楚卻先我一步開口:

「得吃。」

「不餓也要吃。」

「晚上還要守夜。」

周牧楚說他問過醫生了,術後當晚家屬是不能睡覺的。

每隔一兩個小時就要叫醒患者,確保患者給出回應。

我面露茫然。

醫生說了嗎?

我怎麼沒聽見。

周牧楚安撫一笑。

「沒事,一會兒手術結束,醫生會再跟你說一遍的。」

也許是因為手裡的熱粥,也許是因為周牧楚條理清晰的話。

我一直紊亂的心跳慢慢平順了下來。

「謝謝。」

「你先回去吧!」

「今天麻煩你了。」

周牧楚卻挑挑眉。

他把玉米掰成兩半。

他一半我一半。

啃了一口,他說:「助人為樂的進度已經百分之九十了,就讓我達成百分百的成就吧。」

12

凌晨的時候,薛染趕到了醫院。

「怎麼樣?」

她壓低聲音。

「沒事,手術很成功,住院一週就可以回家了。」

聽了我的話,她鬆了一口氣。

隨即毫不猶豫地對著薛女士沒有輸液的那邊胳膊就是一巴掌。

「讓你不說,讓你忍,遭罪了吧,活該!」

薛女士被她拍醒。

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我沒好氣,也拍了她一下。

「沒輕沒重。」

她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

卻還是嘴硬:「就是活該!」

她轉過頭,正要跟我說什麼。

目光卻突然落在了我身旁。

她「咦」了聲。

終於發現了病房裡還有一個人。

那麼眼熟,那麼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周牧楚,周總?這......你們......」

她的目光在我們之間打轉。

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扒了我們的衣服,看我們是不是有苟且。

我太瞭解薛染的腦回路了。

立馬開口:「今天,不,昨天剛好和周總參加了同一個沙龍,我接到你的電話著急,就麻煩周總送我過來了。

「哦~~~」

薛染拖長了聲調。

我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把周牧楚送了出去。

「今天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周牧楚聞言,偏頭看了我一眼。

淺淺一笑。

「好,我等你!」

周牧楚走了。

薛染又開始陰陽怪氣。

「喲喲喲,我等你~~~」

「他這低音炮,罵人都深情。我等你,愣是被他說得像我愛你!」

越說越沒譜了。

我抬手捂住她的嘴。

「人家只是好心。」

薛染扒拉下我的手。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他好心?」

「那些被他收購的公司老闆,個個罵他心狠手辣,你當都是在開玩笑?」

這些我當然知道。

周牧楚出身不好。

他是顧家資助的貧困生。

後來一路創業、崛起,背後都有顧家的幫扶。

所有人都說他是顧家的狗。

說他心狠手辣,是個活閻王。

但在我看來,他不過是贏了。

誰的手段乾淨?

水至清則無魚。

那些輸了的,是因為他們太過善良?

別逗了。

是連壞都壞不到點子上。

相反,我欣賞周牧楚的刀伐果決。

13

這些天,我很忙。

上次的沙龍,給我遞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契機。

是周牧楚聯絡的我,說餘新能源的於正平想約我見面。

「衝著你手上的金澤牌照來的。」

「於正平這人,從不輕易找人合作,你可以查一查。」

這是給我提醒來的。

我道了聲謝。

當晚去醫院便告訴薛染:「查一下於正平那邊最近是不是資金吃緊。」

薛染效率很高。

第二天早上便回我:「他確實在找錢,有一個新建的拆解基地,缺口大概這個數。」

我聽完,心裡有了底。

金澤牌照是我爸當年撿漏來的。

那時候他被朋友拉著入股一個環保專案。

他抹不開面,出了筆小錢。

後來專案黃了,其他股東跑了。

清算的時候,我爸就得了這麼一張牌照。

他看得心煩,扔在一邊,一扔就是七八年。

直到三年前我接手江盛實業。

我問他牌照怎麼處理。

他說隨便。

我便給他賣了。

對,就是賣了。

不是轉移,不是授權。

是乾乾淨淨地,從江盛實業,過戶到我的公司名下。

到現在,金澤牌照可是塊香餑餑。

這種牌照國家已經停發。

全行業都在搶這張紙。

全國不到二十張。

其中一張就在我手裡。

14

薛女士的精神狀態已經越來越好了。

她急著出院。

被我和薛染壓制住了。

這天,從醫院回到家。

剛開啟門我就覺察到了不對。

客廳裡的燈開著。

門口擺放著兩雙鞋。

不用聽聲音我便知道是誰。

下意識地我想逃。

但最終我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回來了?」

說話的是我生母陳曼。

她坐在我的沙發上,臉上帶笑。

腳邊堆滿了購物袋。

她正拿著其中的一件衣服欣賞著。

同時抱怨道:「怎麼回來得這麼晚,你知道我們等了你多久嗎?」

我沒回答她的話。

目光看向不遠處。

江照眠已經開啟了我的展示櫃,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杯子。

「媽媽你看這個,好醜!」

瞬間,我沉下臉。

「江照眠,放下。」

不是我的聲音太大。

不是我的語氣太沉。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裝作被我嚇到。

故意「啊」地一聲鬆開手。

杯子掉落在地上。

一聲脆響。

碎了。

我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

「出去。」

江照眠看著我,眼中一下子就噙滿了淚。

「媽媽。」

她縮著脖子,怯怯地往陳曼身後躲。

陳曼冷下臉。

「你吼什麼?」

「不就是一個杯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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