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遠_第3章 顯得格外認真
顯得格外認真。
說實話,他跟顧松延誰也別說誰,都挺怪的。
我客氣地點點頭。
「麻煩了。」
周牧楚領著我到前排的位置坐下。
顧松延上臺致辭,點明瞭今天的主題。
此時的他內斂沉穩,和方才的隨意完全不一樣。
「還挺能唬人的吧,誰能想到他私底下最愛八卦?」
周牧楚靠近我,小聲地說。
他的氣息撲在我耳根處,癢癢的。
我往後撤了撤。
周牧楚也意識到自己離我太近。
他清了清嗓子,脖子後面紅了一片。
顧松延定好調,幾個頭部大佬講起了乾貨。
我聽得認真。
中途想去拿香檳。
卻發現桌上的香檳換成了橙汁。
「鮮榨的。」
周牧楚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香檳口感不好,顧松延這次的選品不行。」
「我那裡有不少好酒,下次有機會拿給你喝!」
莫名地,我覺得他的話語裡帶幾分炫耀和討好。
趕巧了,顧松延正好從我們後面路過。
聽到周牧楚的話,他已經走遠的腳步又退回來。
默默地看著周牧楚,一言難盡。
「你做個人吧!」
09
沙龍結束,我獲益匪淺。
但因為聽得太認真,我忘記通知司機提前來接我。
「去哪兒,我送你?」
周牧楚的車在我面前停下。
我搖搖頭想拒絕。
恰好薛染的電話打了過來。
「媽被救護車拉醫院去了。」
「你有時間過去嗎?」
我心裡一咯噔。
拉開周牧楚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進去。
「去醫院,麻煩了。」
他面色一穩,沒有多問。
「繫好安全帶。」
說完,車子便開了出去。
我用肩膀夾著手機,拉著安全帶。
「媽怎麼了?」
「別慌!」
「別慌,應該是闌尾炎。」
兩聲別慌。
一聲是電話那頭的薛染。
一聲是周牧楚。
他停下車,接過我手裡的安全帶繫好,再次啟動。
車速很快,但很平穩。
我的心也慢慢穩定了下來。
薛染說,媽這幾天一直有些不舒服,但她沒在意。
今天下樓扔東西。
扔了個大櫃子。
人就倒下了。
疼得嗷嗷叫。
「該,生病就喜歡拖。」
「讓她好好疼一次,長長記性。」
雖然說得咬牙切齒,但到最後還是忍不住說:
「你快點兒,我也抓緊往回趕。」
「行,我知道了,你彆著急。」
讓周牧楚給我當了回司機,總要給他一個說法。
我解釋道:「是我繼母,她進醫院了。」
10
我有兩個媽。
一個生我的媽。
她在我四歲的時候跟我爸離婚,什麼也沒要,包括我。
離婚後半年,我爸娶了薛染的媽。
我就有了第二個媽。
那時候薛染三歲。
跟著她媽一起嫁進我們家。
一開始,我很討厭她們。
可後來十年,我身邊又只有她們。
我爸忙著出軌,忙著跟我媽糾纏不清。
我媽還跟我繼母對峙過。
說:「你以為他喜歡你?他不過是給我們的孩子找一個保姆!」
對於這些話,繼母只是笑笑,從不在意。
她好好地照顧薛染。
送她上最好的學校。
給她最好的教育資源。
可能是見我太過可憐,爹不疼媽不愛,慢慢地她也開始順帶著照顧我。
曾經,我也以為她只是個依附男人,很柔弱的人。
直到十年後她和我爸離婚。
她拿著我爸出軌的證據,分走了我爸一半的財產。
並在離婚後告訴我爸。
不是她不能生。
是她在和我爸結婚前就做了永久避孕的手術。
她就沒想過給我爸生孩子。
為什麼呢?
因為人心是偏的。
如果真的有了第二個孩子。
她沒辦法保證,她還能一碗水端平地對薛染好。
我太羨慕薛染了。
尤其我父母離婚十年,卻有一個八歲的小女兒,而他們準備復婚。
於是那一年我也幹了件大事兒。
在圈子裡傳了很久。
我當庭問法官:「我可以選擇跟誰嗎?」
「可以。」
「我跟我媽。」
四個字,我親生父母全部破防。
「那是你媽嗎?」
「你是我跟你媽生的。」
「這才是你親媽。」
「她只是你後媽。」
11
這些事,周牧楚肯定聽說過。
這些年因為這些事,我也聽過很多話。
有說我是非不分的。
有說我叛逆、養不熟的。
當然,也有共情我,很理解我的。
但周牧楚,他只是點點頭。
道:「那她肯定對你很好。」
這句話讓我的呼吸停了半秒。
知道心臟被羽毛輕輕搔過的感覺嗎?
我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看向窗外,「嗯」了聲。
「她對我很好。」
抵達醫院,薛女士已經疼得臉色煞白、大汗淋漓。
我們帶著她掛號、繳費、做檢查,直至把她送進手術室。
整個過程,周牧楚都陪著我。
他話不多。
好幾次我走錯了方向。
都是他拉住我,說:「這邊。」
我坐在手術室外面等著。
周牧楚應該走了。
方才他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再反應過來,已經不見了他的人影。
今天確實麻煩他了。
我想著,等這段時間忙完,一定要抽出時間請他吃頓飯。
「先喝點粥。」
看著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食物,我愣了下。
抬頭就看到周牧楚。
「你......沒走?」
周牧楚也愣了下。
「我說出去買點吃的,你沒聽見?」
我搖了搖頭。
他卻毫不在意。
把熱粥放到了我手上。
「怕你餓,就在附近買了點。」
「這時候吃的不多了,還有一根玉米。」
「你從下午到這時候都沒有吃什麼東西。」
「先墊一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