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碼標價的死別_第 7 章 沈歸再來工坊是一周以後

明碼標價的死別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小冬

第 7 章

沈歸再來工坊是一週以後。

他帶了一箱釉料樣品,說是從日本進口的新色。

何薇試了幾塊,搖頭。

“太冷了,這邊的客人不喜歡冷色調。”

沈歸翻出最下面一盒。

“這個呢?”

何薇拿起來看了看,是一種很溫潤的鵝黃色。

“這個可以。你留兩箱,我試試看。”

他們談完生意,沈歸沒有馬上走。

他繞到工坊後面,看我在院子裡曬坯。

“程小姐,你拉的?”

“嗯。”

“形狀不錯,但壁太薄了。”

我抬頭看他。

“太薄怎麼了?”

“燒的時候容易裂。”

他走過來,拿起一個坯體在手裡掂了掂。

“你用力太均勻了,收底的時候要多留一點厚度。”

“你也懂拉坯?”

“學過兩年。”

他把坯體放回去。

“後來改行做建築了,手沒那麼穩了。”

“何姐說手穩是天賦。”

他笑了一下。

“那你比我有天賦。”

我沒接話,繼續曬坯。

他就站在旁邊,不走也不說話。

安靜地待了一會兒,開口道。

“程小姐,我下個月在科倫坡有個小專案,要用手工瓷磚。你有興趣來幫忙挑嗎?”

“我不懂建築。”

“不用懂建築,只需要懂瓷器。”

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邀請一個同行協助。

“我幫你問問何姐。”

“已經問過了。何姐說看你自己。”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神情坦蕩,不像是在套近乎,更像是真的在談工作。

“好。”

那個專案是在科倫坡老城區改造一間殖民時期的舊宅子,做成精品酒店。

沈歸負責室內設計,需要大量定製的釉面瓷磚。

他帶我去看了那棟老宅。

三層樓,白牆紅瓦,走廊的欄杆上爬滿了三角梅。

“這些地磚要全部換掉。”他蹲下來指著地面。

“用何姐工坊的手工磚替換,保留殖民風格但換暖色系。”

“鵝黃色?”

“你覺得呢?”

我在走廊上走了幾步,看了看光線的角度。

“鵝黃色做地磚太跳了。用在牆裙上更合適。地磚可以用灰白,跟原來的風格搭。”

他站起來,看著我的眼神有一點意外。

“你以前做過設計?”

我頓了一下。

以前——宋宜在陸徵的公司做過兩年行政總監。

她負責過辦公樓的全面翻新改造專案。

那是她唯一一次被陸徵稱讚過。

“算有一點經驗。”

他點了點頭。

“那這個專案的瓷磚配色你來定。費用我按市價付。”

“好。”

從老宅出來的時候,路過一個露天市場。

沈歸買了兩杯錫蘭紅茶遞給我一杯。

“程小姐,你的手最近好一點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針印還在,但顏色淡了一些。

“好多了。”

“那就好。”

他沒有再追問來歷,只是喝著茶,走在我旁邊。

街上的人很多,嘈雜熱鬧。

有人用僧伽羅語吆喝著賣魚,有人在炸油餅,空氣裡瀰漫著香料和海風的味道。

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

“程小姐。”

“嗯?”

“你笑起來比不笑好看。”

我愣了一秒。

“我沒笑。”

“你剛才看那個賣魚的大叔吵架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他看著前方,語氣很淡。

“雖然只有一下。”

我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紅茶的熱度透過紙杯傳到手心,暖洋洋的。

那天晚上回到工坊,我開啟方蕙蘭的加密郵箱。

新郵件。

宋宜的失蹤案已經正式轉為疑似死亡處理。

陸徵在河道下游找到了一隻鞋。

是我故意留在河邊的。

警方根據鞋子和車內殘留物比對後認定,宋宜大機率已溺亡,遺體可能被衝入外海。

方蕙蘭在郵件最後說。

你媽在警方通報後哭了一場。

但第二天就跟宋瑤一起去給孩子打了疫苗。

陸徵的反應不太一樣。

他沒哭。

但方蕙蘭從認識的人那裡聽說,他把書房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

然後他讓助理去調了你住院期間的所有監控錄影,一幀一幀地看。

他在找漏洞。

他還是不信你死了。

我關掉郵箱。

抬頭看了看窗外。

月亮很圓,掛在椰子樹的縫隙間。

程晚在科倫坡的第二個月。

她的手越來越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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