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碼標價的死別_第 9 章 程晚在科倫坡待了半年
第 9 章
程晚在科倫坡待了半年。
半年裡做了一百多件瓷器,幫沈歸完成了兩個酒店的瓷磚配色方案。
何薇說我天生吃這碗飯。
沈歸說我應該自己開一間工坊。
我說再看看。
方蕙蘭的郵件已經從每週一封變成了每月一封。
因為那邊能說的事越來越少了。
陸徵的搜尋範圍已經縮小到了幾個東南亞國家。
但他找的方向是錯的。
他認為我最可能去泰國或者馬來西亞,因為那邊華人多,容易隱匿。
斯里蘭卡不在他的搜尋名單上。
一個沒有任何社會關係、沒有親友往來的小島國家,不是宋宜會去的地方。
但程晚會。
方蕙蘭的最後一封郵件提到了幾件事。
第一件。
陸徵和宋瑤的關係已經出現了裂痕。
起因是孩子的親子鑑定。
孩子滿半歲的時候,陸家有人提出要做親子鑑定存檔。
這是陸家的慣例,每一代嫡系子女都要留檔。
陸徵知道孩子的DNA不會匹配宋瑤,但他沒辦法阻止。
因為提出要求的人是他母親。
他只能拖。
拖的過程中,他跟宋瑤的矛盾越來越大。
宋瑤怕鑑定結果暴露真相。
陸徵怕鑑定結果暴露他跟宋宜的關係。
兩個人都怕,但誰也不肯先讓步。
第二件。
我媽生病了。
查出了甲狀腺結節,需要手術。
手術那天,宋瑤沒有去。
她在忙孩子的事。
方蕙蘭聽說,我媽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兩個小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籤手術知情同意書的是我媽自己。
方蕙蘭說,你媽簽完字以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哭了。
護士問她是不是害怕,她搖頭,說不是害怕,是想我小女兒了。
我看完這一段,手指停在螢幕上。
想我了。
她想的是宋宜,不是程晚。
宋宜已經死了。
她想的是一個死人。
我關掉郵件,給方蕙蘭回了一條。
“以後不用再發了。方姐,你也該休息了。”
方蕙蘭回。
“好。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沈歸讓人查過你。”
“什麼?”
“他託朋友查了程晚的身份。查出來是真的——護照、簽證、入境記錄都對得上。但他應該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什麼細節?”
“你的護照是新簽發的。沒有任何歷史出入境記錄。一個二十五歲的人,第一次出境就來了斯里蘭卡,正常人會覺得奇怪。”
我放下手機,坐了很久。
第二天沈歸來工坊的時候,我主動找了他。
“沈歸,你是不是查過我?”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查過。”
他沒有否認。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你是誰。”
“程晚。”
“嗯,我知道你叫程晚。”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我。
“但我也知道,程晚這個名字只存在了六個月。”
我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所以呢?”
“所以沒有所以。”
他的語氣平靜。
“你叫什麼、從哪來、經歷過什麼,如果你不想說,我永遠不會問。”
“那你為什麼要查?”
“因為我喜歡你。”
他說得很直接。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了解她。但瞭解不代表追問。你告訴我的,我接受。你不告訴我的,我等。”
院子裡的茉莉花開了。
風把花香吹過來,混著紅茶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我手心。
是一把鑰匙。
“加勒那個舊宅我買下來了。準備改成工坊。”
他看著我。
“你要是願意,就拿著鑰匙去看看,適不適合做你自己的工坊。”
“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是我送你一把鑰匙。”
他笑了一下。
“反正我送的東西,你從來沒拒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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