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碼標價的死別_第 10 章 加勒古城的舊宅被沈歸改成工坊以後

明碼標價的死別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小冬

第 10 章

加勒古城的舊宅被沈歸改成工坊以後,我搬了過去。

何薇幫我置辦了拉坯機和窯爐。

沈歸負責了建築改造和裝修。

一樓做展廳,二樓做工坊,三樓是住處。

搬進去的那天,沈歸在門口釘了一塊木頭牌子。

上面刻著兩個字——晚窯。

“誰讓你刻的?”

“我刻的。”

“誰讓你用我名字的?”

“你不喜歡可以改。”

我看著那塊牌子。

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專業人乾的活。

“不改了。就這樣吧。”

他咧嘴笑了。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三樓的露臺上。

燈塔的光一圈一圈地轉,海浪拍著古城的石牆。

沈歸遞了一杯紅茶給我。

“程小姐。”

“嗯。”

“以後還叫程小姐嗎?”

“你想叫什麼?”

“晚晚?”

我差點把茶嗆出來。

“太肉麻了。”

“那叫程晚?”

“你一直都這麼叫的。”

“那就繼續叫程晚。”

他喝了一口茶。

“程晚,你手上的針印快看不見了。”

我低頭看了看。

確實淡了很多。

肚子上的疤痕也沒那麼明顯了。

何薇給我的藥膏用完了三管。

“沈歸。”

“嗯。”

“你說你喜歡我,是認真的嗎?”

他轉頭看著我。

“我查了你的背景,買了一棟房子給你做工坊,在你門口刻了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

“你覺得哪個不像認真的?”

我笑了一下。

“都挺認真的。”

“那你呢?”

海風吹過來,燈塔的光剛好轉到我們這邊。

他的臉被照亮了一瞬,眼睛裡有很亮的東西。

“我覺得你開車很穩。”

“又是這句?”

“嗯。”

我把茶杯放下。

“穩到我願意一直坐在副駕駛。”

他看著我,慢慢地笑了。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

只是並肩坐著,吹著印度洋的風。

後來的事是方蕙蘭最後一次聯絡我的時候順便提了一句。

陸徵的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被收購了。

親子鑑定的結果最終沒能瞞住。

陸家知道孩子不是宋瑤生的以後,宋瑤被淨身出戶。

她回了孃家,但宋家已經沒有錢了。

我媽跟著宋瑤住。

甲狀腺手術後恢復得不好,需要長期吃藥。

宋瑤找不到工作,帶著兩個不屬於她的孩子和一個需要照顧的母親,日子過得很拮据。

陸徵沒有要回孩子的撫養權。

方蕙蘭說她不知道為什麼。

我知道。

因為那兩個孩子的存在會讓他想起宋宜。

而他不想被提醒。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窯爐前看火候。

第一批用鵝黃色釉料燒的瓷磚快出窯了。

沈歸蹲在我旁邊,手裡捏著一塊溫度計。

“溫度差不多了。”

“再等一分鐘。”

“你說了算。”

窯門開啟的時候,熱氣撲面而來。

瓷磚排列在窯架上,鵝黃色在高溫下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暖調,像傍晚的日光落在舊牆上。

沈歸拿起一塊看了看。

“比想象中好。”

“因為火候到了。”

我重複了何薇說過的話。

“火候到了,什麼都會變漂亮。”

他把那塊瓷磚遞給我。

“第一塊,你留著。”

我接過來,還燙手。

但我沒撒手。

肚子上的疤還在,手臂上的色素沉著還在。

有些東西永遠不會完全消失。

但我站在加勒古城的舊宅裡,手裡捧著自己燒出來的第一塊瓷磚。

窗外是燈塔和大海。

身邊站著一個不追問過去的人。

沈歸在旁邊看著我,嘴角翹起來。

“程晚,你今天笑了兩次。”

“有嗎?”

“有。比上次多了一次。”

風從印度洋上吹來,穿過三角梅纏繞的走廊,穿過百年舊宅的石牆,落在我們身上。

我沒有回頭。

面前是新出窯的瓷磚,是敞開的工坊大門,是這座老城安靜的午後。

“沈歸。”

“嗯?”

“明天陪我去看燈塔。”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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