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乘了描金花轎,她成了活人嫁妝_第 5 章 你說什麼
第 5 章
「你說什麼?」
姜令儀手裡的茶盞「砰」的一聲落了地。
碎瓷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到她的裙襬上。
她那張完美無瑕的溫柔面具,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痕。
大廳裡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在我和蕭扶光之間來回穿梭。
一個陪嫁丫頭,剛入府幾天就被診出喜脈。
這傳出去,襄王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蕭扶光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質問太醫:
「你敢確診?!」
老太醫嚇得渾身發抖,頭磕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老朽行醫三十餘年,絕不會診錯。」
「此脈滑如滾珠,確是喜脈無疑。」
「且看脈象,已有月餘。」
一月餘。
這個時間點,就像一道驚雷劈在姜令儀的頭上。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將我凌遲。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現在的局勢對她極其不利,她必須立刻撇清關係。
姜令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悲痛欲絕的表情。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眼淚說掉就掉。
「阿肆,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你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嗎?」
「你在鄉下莊子裡,到底跟哪個野男人苟合了?」
她的話,瞬間將矛頭引向了我。
企圖用「鄉下野男人」來洗清王府的嫌疑。
翠微也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指著我罵道:
「一定是你這賤蹄子耐不住寂寞,在莊子上偷漢子!」
「如今肚子大了遮不住了,就想賴在王府裡!」
「王妃對你恩重如山,你竟然用這種醜事來回報她!」
我趴在地上,抬起頭。
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我沒有理會姜令儀和翠微的指責。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的蕭扶光。
「殿下......」
我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孤注一擲的悽楚。
「奴婢沒有偷漢子。」
「奴婢的清白,是在入府前那一夜沒的。」
此話一齣,大廳裡更是炸開了鍋。
姜令儀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厲聲呵斥:
「住口!你休要胡言亂語!」
「來人,把她的嘴堵上!立刻發賣出去!」
婆子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慢著。」
蕭扶光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說,是入府前那一夜?」
「在哪裡?」
我瑟縮了一下,彷彿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了。
我垂下眼眸,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足以讓每個人聽清。
「在......在姜府後院的暗室裡。」
「那一夜,沒有點紅燭,滿室漆黑。」
蕭扶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回頭看向姜令儀。
那一夜的暗室。
那一夜的紅燭未燃。
那是他和「姜令儀」初試雲雨的地方。
也是姜令儀一直引以為傲,用來博取他憐惜的籌碼。
姜令儀慌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蕭扶光的袖子。
「殿下,您別聽這個賤婢胡說八道!」
「她瘋了!她是在故意攀咬妾身!」
蕭扶光避開了她的手。
他看向我的眼神,變得複雜而銳利。
「你有什麼憑證?」
我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咬出血絲。
「那夜......殿下的後腰處,有一道半寸長的舊疤。」
「殿下情動時,曾喊過一句......『令儀,別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這些私密的細節,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一個陪嫁丫頭怎麼可能知道。
蕭扶光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著姜令儀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徹底的冰冷。
「王妃,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