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乘了描金花轎,她成了活人嫁妝_第 2 章 王妃

她乘了描金花轎,她成了活人嫁妝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Essenze

第 2 章

「王妃,茶煎好了嗎?」

裡頭傳來丫鬟的催促聲。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就來。」

......

天剛矇矇亮,喜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我端著銅盆,低眉順眼地走進去。

屋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甜膩氣息。

姜令儀正坐在銅鏡前梳妝。

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寢衣,脖頸上赫然印著幾處紅痕。

見我進來,她眼角眉梢都帶著勝利者的炫耀。

「阿肆,把水端過來。」

我走上前,將銅盆穩穩放下。

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

她將手浸入水中,慢條斯理地洗著。

「昨夜在廊下凍壞了吧?」

她語氣溫柔得像個慈愛的長姐。

「我也捨不得你受苦。」

「可殿下就是不喜歡屋裡有人伺候。」

「我也是沒法子,委屈你了。」

我低下頭,將乾淨的布帕遞過去。

「奴婢不覺得委屈。」

「能伺候王妃,是奴婢的福分。」

她接過布帕,擦乾了手,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指甲深深陷進我的軟肉裡。

雖然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你能這麼想最好。」

「你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昨夜暗室裡的人是我,襄王妃也是我。」

「你不過是我姜家養的一條狗。」

「只要你乖乖聽話,你孃的藥,我自然會讓人按時送去。」

聽到「藥」字,我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正中她的下懷。

她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這就對了。」

「去吧,把床鋪收拾了。」

「待會兒還要去給太妃請安呢。」

我走到拔步床前。

錦被凌亂地堆疊著,床單上有一抹刺眼的落紅。

那是姜令儀事先準備好的鴿子血。

為了這場戲,她倒是做足了全套。

我面無表情地將床單捲起。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蕭扶光練完劍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顯得越發英武不凡。

姜令儀立刻迎了上去,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殿下怎麼起得這麼早?」

「不多睡會兒嗎?」

蕭扶光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本王習慣了早起。」

「倒是你,昨夜受累了,怎麼不多歇息?」

他說這話時,目光越過姜令儀的肩膀,落在了我的背影上。

我正抱著床單往外走。

腳步因為雙腿的痠痛而有些踉蹌。

蕭扶光忽然開了口。

「這丫頭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

姜令儀的身體微微一僵。

但她反應極快,馬上柔聲解釋:

「阿肆這丫頭死心眼。」

「昨夜非要在廊下守夜,說是怕我們有吩咐。」

「結果吹了半宿的冷風,腿大概是受涼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早就跟她說過,王府裡不比鄉下莊子。」

「不用她這麼拼命。」

「可她偏不聽,真是讓人操心。」

寥寥幾句,既體現了她的寬容大度。

又給我扣上了一頂「不知變通、自作主張」的帽子。

蕭扶光的目光冷了幾分。

「既然是個不懂規矩的,就別留在跟前伺候了。」

「免得衝撞了你。」

姜令儀掩唇一笑。

「殿下別生她的氣。」

「阿肆雖然笨,但對我最是忠心。」

「回頭我教教她便是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柔。

「阿肆,殿下的話你聽見了嗎?」

「還不快跪下謝恩?」

我咬著牙,屈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奴婢多謝殿下、王妃寬宏大量。」

蕭扶光沒有再看我,攬著姜令儀進了裡間換衣裳。

我端著裝滿床單的木盆,退了出去。

後院的浣衣局裡,積水深可及踝。

因為姜令儀的一句話,我被指派來洗全府的恭桶和髒衣。

初秋的井水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蹲在青石板上,雙手凍得通紅,指關節腫脹如蘿蔔。

幾個王府的粗使婆子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

「瞧瞧,這就是王妃帶來的陪嫁丫頭。」

「長得一副狐媚子樣,王妃仁慈,才留她一條賤命。」

「聽說她娘是個千人騎的瘦馬。」

「難怪骨子裡就透著股騷氣。」

這些話,自然是姜令儀授意人散播出去的。

她要讓我在王府裡孤立無援。

要讓我成為所有人都可以踩上一腳的爛泥。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嘲諷。

只是麻木地搓洗著手裡的衣物。

只要能拿到阿孃的藥。

這點羞辱,算得了什麼。

水面的倒影裡,我的眼神冰冷而堅韌。

姐姐,你爬得越高。

將來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慘。

「阿肆。」

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是姜令儀身邊的一等大丫鬟,翠微。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捏著一個小紙包。

「王妃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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