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丈夫二選一後,我選擇離開_第 7 章 林知棠的消息我沒當回事
第 7 章
林知棠的訊息我沒當回事。
但三天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小鎮上。
我在雜貨店買牛奶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叮噹一響。
回頭一看,站在門口的是沈鶴川的母親,鄭蘊。
她穿著一件駝色大衣,妝容精緻,和這個破舊的蘇格蘭小鎮格格不入。
“安安。”
她看見我的第一眼,臉上的表情是複雜的。
不是憤怒,不是責備,而是一種很疲憊的、意料之中的無奈。
“跟我回去。”
“媽,我——”
“別叫我媽。”她平靜地糾正,“你叫了三年了,但我們都清楚,這個稱呼撐不了太久。”
我捏著牛奶瓶站在貨架旁,沒動。
鄭蘊走過來,從我手裡拿過牛奶放回貨架上。
“你知道你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沈氏的股價跌了十一個點。”她說得雲淡風輕,“你走的那天,合作方發現聯合創始人的配偶突然出境,以為內部出了問題,連夜撤了三個專案的資金。”
“那是沈鶴川的事。”
“是他的事。但你的嫁妝有七千萬還在公司的資金池裡,公司出了問題,你也拿不回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比她兒子更擅長算計。
“媽——鄭女士,”我改了口,“你來找我,是他讓你來的?”
“他不知道我來。”
“那你來做什麼?”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沈氏集團的股權變更協議。鶴川已經簽了字,把他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到你名字下面,加上你原有的配偶持股,你現在是沈氏第二大股東。”
我沒有接。
“這些股份按現在的市值大概值八千萬,比你的嫁妝多出一千萬。”她頓了頓,“算是利息。”
“我不要他的股份。”
“你當然不要。”鄭蘊淡淡一笑,“你要的是那七千萬現金,對吧?”
“但是安安,你也知道公司現在的情況。那筆錢已經變成了固定資產和流動資金,短時間內不可能變現。你把人逼急了,最後的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她說話的方式讓我想起沈鶴川。
不疾不徐,溫溫和和,把每一條退路都堵死,然後遞給你一個看似合理的選項。
“你拿著股份回去,鶴川會配合你辦離婚手續。”她說,“這是最體面的方式。”
“體面?”我終於忍不住笑了,“他養著外面的女人和孩子,用我的嫁妝錢給她們建信託基金,然後現在跟我談體面?”
鄭蘊的眼神微微一閃。
“你知道念慈的事了。”
“我不僅知道念慈,我還知道他這半年裝的所有病都是假的,知道他把我的藥換了,知道他每天在公司和在家裡是兩副面孔。”
雜貨店裡很安靜。
老闆娘聽不懂中文,在櫃檯後面翻著報紙。
鄭蘊深吸了一口氣。
“安安,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哪件事不是我看到的那樣?”我盯著她,“是他自己捅自己那一刀?還是他在我面前叫我瘋女人那句話?”
“他確實做了混賬事,這一點我不替他辯護。”
她的態度始終平穩,挑不出毛病。
“但念慈這個孩子......有些內情你不清楚。”
“什麼內情?”
“林知棠懷孕的時間,比你知道的要早。”她說,“是在你們結婚之前。”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鶴川跟她分手之後才跟你在一起的,這你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林知棠分手後發現自己懷了孕。她一直沒告訴他。”
“直到半年前你拿著照片鬧起來,她主動聯絡了鶴川,告訴他這個孩子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他是半年前才知道孩子的事?”
“是。”
“那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鄭蘊看著我的眼睛。
“因為他知道你的狀態不適合知道這件事。你的躁鬱症已經很嚴重了,他怕你出事。”
“所以他選擇演一場戲,讓你安心照顧他,同時把林知棠送出國去待產。”
“他以為等你的病情穩定下來,他再慢慢跟你解釋。”
“但他沒想到你會提前發現。”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鄭女士,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
“但他換我的藥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鄭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什麼?”
“他讓人把我的躁鬱症藥物加大了劑量。”我的聲音很平,“不是為了治我的病,是為了讓我更依賴他,讓我更好控制。”
“這件事你也知道嗎?”
她沒有說話。
門口的風鈴又響了一下,大概是風吹的。
“安安,這件事我回去會問清楚。”
“不用了。”我把牛奶重新從貨架上拿下來,走向櫃檯付錢,“他的事我不想再關心了。股份我不要,離婚協議上簽字就行。”
“那七千萬——”
“慢慢還。”我頭也沒回,“我不急。”
走出雜貨店的時候,鄭蘊在身後叫住了我。
“安安,最後一件事。”
我停下腳步。
“鶴川到愛丁堡之後一直沒走,他在那邊等你。”
“我知道。”
“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我沒回頭。
“他說——安安,我第一次覺得害怕。”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裹著泥土和草的氣息。
我攥緊手裡的牛奶瓶,指節發白。
“那就讓他多怕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