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丈夫二選一後,我選擇離開_第 3 章 那條消息像根魚刺
第 3 章
那條訊息像根魚刺,卡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
當天夜裡我失眠,躺在沈鶴川身邊聽他均勻的呼吸聲。
三點鐘的時候他翻了個身,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鎖屏桌布是我們的結婚照。
但通知欄裡躺著一條未讀訊息,來自備註為“宋遠-工作”的對話方塊。
我認識宋遠的號碼,那不是他的號碼。
沈鶴川在用宋遠的名字做掩護。
我沒動。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扮演那個需要我攙扶才能起身的病人。
我把藥碾碎拌進粥裡端到他面前。
他喝了一口,皺眉:“今天的粥味道怪怪的。”
“加了新買的枸杞,可能品種不一樣。”
他沒再多問,乖乖喝完。
我收碗的時候瞥了他一眼,他正偷偷在被子底下活動右腿。
動作流暢,力度均勻。
一個傷了半年的人,不該有這種肌肉協調性。
上午十點,我藉口出門買菜,去了趟沈氏集團。
前臺看見我明顯緊張,磕磕巴巴地打電話上去通報。
我沒等她說完就進了電梯。
宋遠在CEO辦公室門口攔住我。
“嫂子,沈總不在,您要是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他不在?”我笑了笑,“那他的複查報告,你知道放在哪兒了嗎?上次的那份我弄丟了,想補一份。”
宋遠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報告......我幫您問問醫院那邊。”
“不用了,”我看著他,“我直接去醫院調就行。順便,幫我問問沈鶴川,他存在我這的醫保卡是不是該換了,上面地址還是我孃家的。”
宋遠眼神閃爍:“好,我轉告沈總。”
我轉身進了電梯。
玻璃門合上的瞬間,看見宋遠幾乎是小跑著衝向辦公室裡間。
那扇門,開了。
隔著二十米的距離,我只看見裡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
身形是沈鶴川的身形。
坐姿端正,腰背筆直,跟家裡那個歪在床頭連杯子都端不起的廢人判若兩人。
電梯門關上了。
我沒有去買菜,而是去了一趟銀行。
查了沈氏集團近半年的資金流向——我作為聯合創始人的配偶,有查詢許可權。
結果很有意思。
我變賣嫁妝注入的七千萬,確實進了公司賬戶。
但其中四千三百萬在三天內被以“海外專案投資”的名義轉出,最終流入了一個在瑞士註冊的私人信託基金。
受益人一欄寫著兩個名字。
林知棠,沈念慈。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銀行櫃員小心翼翼地問我是否還需要其他服務。
“幫我凍結這個賬戶。”
櫃員為難地說:“這個......需要沈先生本人簽字授權才行,因為賬戶的主體是——”
“我知道。”我收起檔案,“我只是開個玩笑。”
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沈鶴川的電話。
這次他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安安,宋遠說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路過順便看看。”
“以後有什麼事讓宋遠跑就行,你太累了,別到處奔波。”
“好。”
停了幾秒,他又說:“晚上我讓宋遠送點東西過來,你幫我收一下。”
“什麼東西?”
“公司的檔案。”他說,語氣恢復了那種恰到好處的疲憊,“安安,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多事只能在家處理,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次發來的是一段影片。
影片裡,林知棠抱著嬰兒站在一棟歐式別墅的花園中,陽光把她的裙角吹得飛揚。
她對著鏡頭輕聲說:“鶴川,念慈今天會笑了,你看。”
然後鏡頭轉向嬰兒。
那孩子果然在笑,眼角彎彎的弧度,跟沈鶴川如出一轍。
影片結尾,林知棠的聲音變得柔軟而篤定:
“等你把那邊的事情處理乾淨,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
我關掉影片。
仰頭看了一會兒天。
晚上六點,宋遠準時出現在家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嫂子,這是沈總要的檔案。”
我接過來,他轉身要走,被我叫住了。
“宋遠。”
“嫂子您說。”
“念慈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他的腳步釘在原地。
“什......什麼?”
“沒什麼,”我朝他笑了笑,“隨便問問。”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看見宋遠拿起電話的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