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丈夫二選一後,我選擇離開_第 4 章 當晚沈鶴川表現得格外殷勤
第 4 章
當晚沈鶴川表現得格外殷勤。
“安安,過來坐。”
他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姿態溫和得讓人無可指摘。
“宋遠跟我說你今天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我在床邊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摩挲著我的指節,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卡在讓人心軟的頻率上。
“什麼問題?”我反問。
“他說你提了一個名字。”沈鶴川看著我,“念慈。”
“嗯。”
“你在哪裡聽到的?”
他的語氣太平常了,就像在問今天的天氣怎麼樣。
但他握著我的那隻手多用了一點力。
“醫院走廊裡,”我說,“有個護士在打電話,提了一嘴。我覺得這名字好聽,就隨口問了宋遠。”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
然後笑了。
“是挺好聽的。”他鬆開我的手,自然地換了話題,“安安,我這兩天老做夢,夢到以前我們在城南那個小房子裡的事。”
“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冬天暖氣壞了,我們兩個人裹著一條被子打火鍋?”
“記得。”
“那時候真好。”他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但什麼都不缺。”
我看著他的臉。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把他的五官鍍上一層溫柔的輪廓。
如果是一個月前,這番話足以讓我紅眼眶。
“沈鶴川,”我突然開口,“你說實話,你到底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醫生不是說了嗎,還要兩三個——”
“你今天上午在公司坐著。”
沉默。
很長的沉默。
空氣凝成固體,我聽見他呼吸的頻率變了。
“......安安,你誤會了。”
他的聲音仍然溫和。
“我只是讓宋遠把我推過去處理了點急事,坐著不用站,所以——”
“沈鶴川,”我打斷他,“我查了公司的賬。”
這一次,他的手徹底僵住了。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的表情恢復如常,甚至帶上了一絲受傷的意味。
“安安,你不信我嗎?”
“四千三百萬。”我說,“海外專案投資。瑞士信託基金。受益人林知棠,沈念慈。”
他安靜地看著我。
沒有慌張,沒有惱怒,只是安靜地、溫和地注視著我,像在看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安安,你最近是不是沒有按時吃藥?”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頭頂。
“你躁鬱症發作的時候會疑神疑鬼,上次也是這樣。”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你還記得嗎?上次你懷疑我跟公司的實習生有關係,鬧到最後發現是你看錯了聊天記錄。”
“這次不一樣。”
“每次你都說不一樣。”他伸手想摸我的頭髮,我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秒,慢慢放下。
“好,那你告訴我,”他的語氣依然耐心,“林知棠是誰?沈念慈又是誰?我認識嗎?”
我愣住了。
他在否認。
他在用我的病史否認一切。
而最可怕的是,有那麼一個瞬間,我真的開始懷疑——是不是我又犯病了?
“你說的那個信託基金,明天我讓財務查一下,如果真有問題,我當著你的面處理。”他拉過被子蓋在我身上,“先睡吧,明天再說。”
他關了燈。
黑暗中我睜著眼,聽見他在枕邊輕聲說:“安安,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凌晨兩點,我等他睡熟後拿起了他的手機。
用他的指紋解鎖。
“宋遠-工作”的聊天框裡空空蕩蕩——全部清除了。
但他漏刪了一條語音轉文字的記錄,時間是今天下午,也就是宋遠給他打電話之後不久。
內容只有一句話:
“讓人把安安的藥換一下,加大劑量。”
我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把手機放回原位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手指。
他沒醒,只是在夢裡嘟囔了一聲。
“知棠......等我。”
我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沒有驚動任何人。
趁他還在假寐,我把結婚證、房產證、銀行流水、那條語音記錄的截圖,連同被我攥碎又拼好的診斷單,全部拍照存進了一個加密雲盤。
然後我換了衣服,背上包。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沈鶴川側躺在床上,睡顏安靜而無辜。
我輕輕關上了門。
下樓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接起來,那頭是林知棠慵懶的聲音。
“嫂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想你了,出來見一面。”
她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帶著一種溫吞的優越感。
“見面就不用了吧,有什麼話電話裡說。”
“你說得對。”我站在小區門口,深吸一口氣。
“電話裡說也行——你和沈鶴川的事,我不追究了。”
那頭安靜了兩秒。
“嫂子......您認真的?”
“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房子、車子、公司股份,我一樣都不要。”
“唯一的條件是,他把我的嫁妝錢還回來。七千萬,一分不少。”
又是沉默。
林知棠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多了一絲謹慎。
“嫂子,您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你可以問沈鶴川。”我說。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我掛了電話,打了一輛車去律師事務所。
兩個小時後,律師把離婚協議的正式文字遞到我手上。
我簽完字,走出大樓的時候陽光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