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丈夫二選一後,我選擇離開_第 5 章 手機振了一下
第 5 章
手機振了一下。
沈鶴川的訊息:安安,你去哪了?早飯在鍋裡你沒吃。
第二條:安安?
第三條:你怎麼不回訊息?
第四條來自宋遠:嫂子,沈總讓我問您在哪兒,他有點急。
第五條,還是沈鶴川:安安,你別嚇我。
我把手機關了。
走出律師樓的時候,我沒有打車回家。
而是攔了一輛去機場的大巴。
坐在大巴最後一排,我從包裡摸出那枚翡翠耳墜——變賣嫁妝時唯一留下的東西。
外婆留給我的。
她說這耳墜是一對,右邊那隻留給我未來的女兒。
我沒有女兒。
也不會再有了。
那天傍晚五點十七分,我登上了飛往愛丁堡的航班。
關機前最後收到的訊息來自一個新號碼。
只有一句話:“安安,你在開玩笑對吧?你不可能走的。你離不開我的。”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那一刻我才終於確認,在沈鶴川心裡,我從來不是一個會離開的人。
我只是一個永遠可以被操控的、隨時會回來的、無處可去的瘋女人。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透過舷窗看這座城市越來越小。
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只要能保住這對母子,我挨那一刀、在這瘋女人身邊當半年廢人也值了。
好。
那我就讓他看看,這個瘋女人到底有沒有可能消失。
......
沈鶴川是在晚上八點四十三分發現我走了的。
——這是後來宋遠告訴我的。
當時他正準備第一百次撥打我的電話。
電話沒接通,他終於坐不住了,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客廳。
宋遠說那是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放棄偽裝——步伐穩健,毫無病態。
衣櫃開啟,我的衣服少了一半。
梳妝檯上首飾盒是空的。
床頭櫃抽屜裡,結婚證沒了。
他站在臥室中間環顧了一圈,最後視線停在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個信封上。
信封裡是離婚協議。
我簽了字,他的那欄空著。
宋遠說沈鶴川看完協議之後沉默了大概十秒。
然後他笑了。
“她在跟我鬧脾氣。”他把協議摺好放回信封,語氣篤定,“讓人查她的行蹤,三天之內她會回來。”
“她每次都是這樣,鬧完了就回來了。”
宋遠照做了。
第一天,查到了我的出境記錄。
沈鶴川皺了皺眉,但沒太當回事。
“她怕坐飛機,肯定到了就後悔了。”
第二天,他名下所有銀行卡和信用卡的家屬副卡被我主動登出。
他的表情開始不對了。
“她把卡登出了?”
宋遠點頭。
“主動登出的?不是掛失,不是凍結,是登出?”
“是。”
沈鶴川放下手機,安靜了一會兒。
“她手裡還有多少現金?”
“嫂子變賣嫁妝之後私人賬戶餘額只剩不到二十萬,扣掉機票和這兩天的花銷,大概還有十五萬左右。”
“十五萬。”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宋遠不敢看他的臉。
十五萬在國內也許還能撐幾個月,但在愛丁堡——
“她一個人去的?”
“是。沒有聯絡任何朋友,也沒有通知任何親屬。蘇小姐在國內已經沒有直系親屬了。”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宋遠說沈鶴川的臉色白了一瞬。
很快他又恢復了常態,起身去倒了杯水。
“讓人去愛丁堡找她,找到之後不要驚動她,先盯著。”
“沈總,還有一件事......”宋遠猶豫著開口,“林小姐那邊又打電話過來了,說嫂子之前跟她透過電話,她有點慌,想讓您......”
“別提她。”沈鶴川打斷了他。
宋遠一愣。
沈鶴川坐回沙發上,把那份離婚協議重新抽出來看了一遍。
“她寫的條件是讓我還她七千萬嫁妝錢。”
“是。”
“其他什麼都不要。房子不要,車不要,股份不要。”
“是。”
“連念慈的事都沒提。”
宋遠沉默。
沈鶴川捏著協議的手指慢慢收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褶皺聲。
“她知道念慈的事了,對吧。”
不是疑問。
“應該是。”
“什麼時候知道的?”
“根據監控記錄,應該是兩天前在醫院拿複查報告的時候,婦產科VIP病房的門沒有關嚴。”
沈鶴川閉上了眼。
“你和李岷在裡面說的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大機率是的。”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鳴聲。
宋遠小心翼翼地補充:“沈總,其實嫂子這兩天的表現已經有跡可查了。她去公司查了賬,還去銀行查了資金流向。”
“那你們為什麼不攔她?”
“您說過不要限制嫂子的行動自由,只需要......”
“我說過很多話。”沈鶴川睜開眼,“但沒說過讓你們眼睜睜看她走。”
宋遠低下頭。
沈鶴川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我的號碼。
關機。
他換了個號撥。
還是關機。
他一連換了四個號碼,結果都一樣。
最後他放下手機,看著螢幕上我的通訊錄備註——三個字,“老婆”,後面跟著一個心形符號。
那是我兩年前幫他設的。
“訂機票。”他說。
“去愛丁堡?”
“去愛丁堡。”
宋遠剛走到門口,沈鶴川又叫住了他。
“順便把林知棠的電話掐了,這幾天別讓她聯絡我。”
宋遠回頭看他,欲言又止。
“沈總,如果嫂子真的鐵了心要離婚......您打算怎麼辦?”
沈鶴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翻著手機相簿,翻到一張照片停住了。
照片是我拍的,拍的是某個深夜裡我給他熬湯的場景,畫面有點模糊,因為我的手總是抖。
湯碗旁邊放著一小碟藥片。
他用來假裝病重時隨手丟掉的那些藥。
“她連藥片都給我數好了。”他盯著照片,聲音忽然變得很低,“每天按時按量,一顆都沒少。”
宋遠站在門口沒動。
“所以——”
“所以我必須把她找回來。”沈鶴川把手機裝進口袋,站起身,“不是因為離婚協議,也不是因為那七千萬。”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
光線從百葉窗縫隙裡切過來,在他臉上割出明暗分明的線條。
“是因為這半年,她給我端的每一碗湯、換的每一次藥、洗的每一件衣服——我突然不記得上一次對她說謝謝是什麼時候了。”
宋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