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施捨原諒時,我已化作白骨_第 7 章 把當年帶路的那個車夫
第 7 章
“把當年帶路的那個車伕,給我拖上來!”
霍寂寒的聲音在空曠的刑房裡砸下重音。
兩名護衛像拖死狗一樣,將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扔在地上。
正是那天為我們趕車的車伕老李。
他本該在事發後拿了錢遠走高飛,卻被薛烈的人在城外三十里的賭場裡按住了。
沈織意看到老李的那一刻,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
霍寂寒走到老李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本侯只問一次。”
“那天為何改道,山匪又是誰招來的?”
老李疼得慘叫連連,哪裡還顧得上拿錢封口的承諾。
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招了。
“侯爺饒命!是表姑娘!”
“是表姑娘給了小人五百兩銀子,讓小人故意把馬車趕到那條荒道上去的!”
“那些山匪也是表姑娘提前僱好的地痞流氓。”
“表姑娘說,只要嚇唬嚇唬侯爺,趁亂把夫人的清白毀了,侯爺自然會休妻另娶......”
沈織意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這個刁奴,竟敢汙衊我!”
“表哥,你別聽他亂咬,我是清白的!”
霍寂寒沒有理會她。
他又看向一直跪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獵戶陸阿牛。
“你來說。”
“第四天你在廟裡見到她時,她是個什麼光景。”
陸阿牛磕了個頭,聲音打著顫。
“草民進山打獵,聞到血腥味才去了破廟。”
“那位夫人......腿已經腫得有大腿根那麼粗了,傷口裡全是膿血。”
“她燒得渾身發燙,抓著草民的衣角,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求草民,給她一口水喝......”
陸阿牛哽咽了一下。
“草民想揹她下山找大夫。”
“可這位軍爺......”他指了指綁在架子上的薛烈,“帶人拿著刀把草民趕跑了。”
“軍爺說,夫人是不守婦道的蕩婦,侯爺有令,誰救她誰死。”
“草民眼睜睜看著夫人被扔回地上,那眼神......那眼神草民這輩子都忘不掉,像是一下子就死了心。”
霍寂寒如遭雷擊。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捂住胸口,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笑。
“蕩婦......不守婦道......”
“她等了我四天,等來的就是我派去的人指著她的鼻子罵她蕩婦,斷了她最後一條生路。”
他想起了那天他抱著沈織意決絕離去的背影。
想起了他在書房裡冷酷地下令封山。
想起了他自以為是地賜予我跪祠堂三天的“恩典”。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施恩者。
到頭來,他不過是沈織意手裡的一把刀。
一把親自把結髮妻子凌遲處死的鈍刀!
霍寂寒突然轉頭看向沈織意。
那眼神里沒有了半點往日的憐惜,只剩下淬了毒的恨意。
“原來,真正不知廉恥、草菅人命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