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施捨原諒時,我已化作白骨_第 5 章 閉嘴
第 5 章
“閉嘴!誰準你咒她死的?”
霍寂寒反手拔出佩劍,劍鋒死死抵在薛烈的咽喉上。
只要再往前送一寸,薛烈就會血濺當場。
他目眥欲裂,握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她桑晚詭計多端,最喜歡用這種手段來騙取本侯的同情。”
“隨便找一具不知從哪弄來的死人骨頭,戴上她的鐲子,就想金蟬脫殼?”
“做夢!”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自欺欺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覺得我在騙他。
他就是這樣,固執地相信自己認定的事情,哪怕證據就擺在眼前。
薛烈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
“侯爺明鑑!這方圓十里連個人煙都沒有,夫人上哪去找一具身形如此相似的骨架啊?”
“況且......況且那右腿骨的斷裂處,正是當日被馬車橫樑砸斷的地方。”
“侯爺若是不信,可喚仵作來驗!”
霍寂寒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狠狠將劍擲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爭鳴。
“去叫!”
“把城裡最好的仵作給本侯提過來!”
“若是驗錯了一分一毫,本侯誅他九族!”
不到半個時辰,老仵作被護衛一路疾馳拖到了破廟。
老人家連氣都沒喘勻,就被按在了那具殘骸前。
破廟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霍寂寒站在三步開外,脊背挺得筆直,雙眼死死盯著老仵作的手。
老仵作顫巍巍地查驗著骨骸上的痕跡。
半炷香後,他跪在霍寂寒腳邊,聲音發抖。
“回侯爺的話。”
“死者確係女性,骨齡不過二十上下。”
“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無醫治痕跡,且伴有嚴重的潰爛發炎跡象。”
“從骨骸上的齒痕來看,死後曾遭山野獸群撕咬。”
“但致命傷並非野獸,死者胃部乾癟至極......”
老仵作嚥了一口唾沫,不敢抬頭看霍寂寒的臉色。
“死者是活活餓死的。”
“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十天前。”
三十天前。
正好是他下令封山的第五個夜裡。
霍寂寒身形猛地一晃。
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滿是灰塵的牆壁上。
原本挺拔的身軀,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順著牆壁頹然滑落。
“餓死......她是被餓死的?”
“這不可能。”
“本侯說過,只要她認錯,隨時可以下山。”
“本侯留了家丁在山下守著,就算封山,也吩咐過每日送一頓清粥,怎麼可能餓死!”
他自言自語著,眼神空洞得可怕。
突然,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一口鮮紅的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青灰色的石板上,觸目驚心。
他踉蹌著爬過去,全然不顧那具殘骸有多麼恐怖,一把將那幾根散落的骨頭緊緊抱進懷裡。
他把臉埋在冰冷的白骨上。
指尖顫抖著去摸那隻羊脂玉鐲。
“晚晚......你起來。”
“你別裝了,我原諒你了,我帶你回家。”
“你不是最怕疼嗎?骨頭斷了怎麼能不喊疼呢?”
他沒有等到我的回應。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寒風。
霍寂寒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只剩下暴虐的殺意。
他像看死人一樣盯著薛烈。
“查。”
“給我查清楚,這一個月到底是誰在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