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施捨原諒時,我已化作白骨_第 4 章 侯爺
第 4 章
“侯爺,城內各大客棧醫館,皆無夫人蹤跡。”
三天過去了。
整個武安侯府被一股低氣壓籠罩。
霍寂寒派出了所有的親兵,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南下的官道更是設了重重關卡。
可他一無所獲。
他坐在前廳的主位上,眼窩深陷,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
這三天,他沒有合過眼。
我坐在他對面的太師椅上,撐著下巴看他。
真奇怪。
他明明恨不得殺了我洗清屈辱。
可為什麼眼神里,會有那種如同丟了魂一樣的焦躁?
沈織意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過來。
她柔弱無骨地靠在霍寂寒的肩膀上。
“表哥,你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為了一個不顧廉恥的女人,熬壞了身子怎麼值得?”
“舅舅若是在天有靈,看到你這般折磨自己,定會心疼的。”
她搬出了上一代的情分。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以前只要她提起死去的舅舅,霍寂寒就會對她百依百順。
但這次,霍寂寒沒有接過那碗湯。
他直接拂開了沈織意的手。
滾燙的湯汁潑在沈織意的手背上,燙出了一片紅印。
“啊——”沈織意痛撥出聲。
霍寂寒卻像沒聽見一樣。
他猛地站起身,拿過一旁的披風披在肩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群山匪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怎麼可能躲得過本侯的天羅地網。”
“這其中定有蹊蹺。”
他大步往外走。
沈織意顧不得手上的燙傷,慌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表哥,你要去哪?”
“荒山地勢險惡,萬一那些賊人還有埋伏呢?”
“你別去,我害怕......”
霍寂寒冷冷地抽出衣袖。
“薛烈,備馬!”
“本侯要親自去那座破廟看看。”
他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我跟著他飄到了荒山。
今天沒有風,山林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霍寂寒一腳踏進了破廟。
這裡的氣味已經散去了不少。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撫過地上那灘發黑的血跡。
指尖沾染了暗褐色的粉末。
他順著地上的拖拽痕跡往角落裡走。
角落裡堆著一疊坍塌的佛像碎石。
石頭下面,隱隱露出一角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衣袖。
那是我出事那天穿的衣裳。
霍寂寒呼吸一滯。
他發瘋似的徒手去搬那些尖銳的碎石。
手掌被割破,鮮血淋漓,他卻渾然不覺。
隨著石塊被搬開。
一具被野獸啃食得只剩下一半骨架的殘骸,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右腿的骨頭斷成了兩截,白森森地刺痛人的眼睛。
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鬆鬆垮垮地套在那隻已經只剩白骨的手腕上。
玉鐲上刻著一個“晚”字。
那是新婚夜,他親手為我戴上的。
薛烈站在他身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侯爺......這鐲子還在骨頭上套著。”
“夫人她......她早就死在了這破廟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