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施捨原諒時，我已化作白骨_第 2 章 那就打斷她另一條腿

第 2 章

“那就打斷她另一條腿，拖也要拖回來！”

霍寂寒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不帶一絲一毫的夫妻情分。

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薛烈領命退下。

我跟著他飄出了書房。

剛走到抄手遊廊，沈織意的貼身丫鬟翠竹就迎了上來。

翠竹四下張望了一番，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進薛烈手裡。

“薛統領留步。”

“表姑娘有幾句話，讓奴婢代為轉達。”

薛烈掂了掂荷包，眉頭微皺。

“翠竹姑娘有話直說。”

翠竹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表姑娘心善，怕侯爺待會兒見了夫人又要生大氣。”

“夫人那脾氣您是知道的，最是個不肯低頭的。”

“表姑孃的意思是，這一路上，您千萬別給夫人什麼好臉色，多用侯爺的威嚴壓一壓她。”

薛烈沒有立刻答應。

他是個武人，不太懂後宅這些彎彎繞繞。

“這......侯爺雖在氣頭上，可夫人到底還是侯府的主母。”

翠竹冷嗤了一聲。

她拿帕子掩著嘴。

“什麼主母？”

“一個勾引山匪的蕩婦，也就侯爺仁慈，才留她一條賤命。”

“您照辦就是了，出了事，有表姑娘在侯爺面前頂著。”

薛烈收起荷包。

他招呼了十幾個護衛，騎著快馬朝荒山趕去。

我一路飄在他們頭頂。

深秋的風颳過山林，樹葉沙沙作響。

我想起死前的第四天。

那是唯一一次有活人靠近我。

獵戶陸阿牛進山打獵，循著血腥味找到了破廟。

那時候我已經燒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傷口潰爛的惡臭瀰漫在空氣裡。

陸阿牛把我背起來，想帶我下山找大夫。

可剛走到半山腰，就被薛烈帶著人攔住了。

薛烈當時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指著陸阿牛的鼻子。

“侯爺有令，夫人犯了七出之條。”

“正在山中禁足思過，閒雜人等一律滾開！”

陸阿牛嚇得雙腿發軟，直接把我扔在了滿是碎石的山道上。

那一下，我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薛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甚至沒有彎腰查探我的傷勢。

“夫人，侯爺說了，讓您好好反省。”

“等您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下山。”

他把我丟回了破廟。

走的時候，還命人用鐵鏈鎖死了殘破的廟門。

那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次絕望。

馬蹄聲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薛烈一行人終於到了破廟前。

鐵鏈上結滿了冰霜。

他下巴微抬，示意手下砸開鎖頭。

“夫人，侯爺開恩，命屬下接您回府。”

“您只要在祠堂跪上三天，此事便作罷了。”

他站在門外喊話。

破廟裡死寂一片，只有風穿過破洞的嗚咽聲。

薛烈等了片刻，不耐煩地一腳踹開木門。

濃重的黴味和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幾隻野老鼠驚慌失措地從牆角竄出。

薛烈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大步跨進去。

“夫人，您別敬酒不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破廟裡空蕩蕩的。

那張神臺下鋪著的乾草堆上，只有一灘早已發黑乾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