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海,不允許第四個人靠岸_第 9 章 余樂盈被抓了

無垠的海,不允許第四個人靠岸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安靜H

第 9 章

“餘樂盈被抓了。”

林無雙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新聞頁面上寫著,僱兇傷害他人案嫌疑人餘某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側臉照,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下巴線條,那個髮際線。

“落榆姐,這個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人?”

“嗯。”

林無雙把手機收回去,看著我的臉:“你怎麼想?”

“沒什麼想的。”

確實沒什麼想的。

方斯越報了警,提交了證據,餘樂盈和那個她僱的男人一起被逮了。

後來我知道那個男人在審訊的時候全招了。

餘樂盈給了他五萬塊,讓他去我的房間。她還交代了具體的時間、我喝了多少酒、房門的密碼。

全是餘樂盈提供的。

方斯越的名下財產轉給我的事被我拒絕了三次,他委託了律師把檔案寄到我公司,我原封不動寄了回去。

夏蘊林來蘭安市待了一週,每天在我公司樓下站著,不進去也不打電話,就站著。

第三天下班的時候我走到他面前。

他比以前瘦了,眼窩深了,下巴上有沒刮乾淨的胡茬。

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嘴唇抖了一下。

“落榆......”

“哥,你回去吧。”

“我就看看你。”

“看完了就走。”

他的手從口袋裡伸出來又縮回去,像想拉我又不敢。

“你過得好嗎?”

“我升職了,薪水漲了,公寓我自己修的,水管燈泡馬桶都會了。”

他的眼眶紅了。

“落榆,以前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所以現在我自己做了。”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他低下了頭。

好久好久才抬起來。

“那個孩子......”

“沒了。”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

“你一個人去做的手術?”

“一個人。”

“怎麼不叫我?”

我看著他的臉,看見上面那些溝壑和疲憊。

三十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歲。

“叫你做什麼?你相信那個孩子是你外甥嗎?”

他張了張嘴。

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知道,他當時不信。

在那條走廊裡,在郵輪的暖黃色燈光下,我說孩子是方斯越的,他選擇了相信餘樂盈。

第四天他走了。

走之前給我轉了二十萬,備註是“生活費”。

我退了回去。

他又轉過來。

我又退了回去。

第三次的時候他打了電話:“落榆,你就當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

“我欠你的。”他的聲音啞了,“爸媽走了之後我發過誓,這輩子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你做到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

我掛了電話。

二十萬還是退了回去。

日子繼續往前走。

冬天來了,蘭安市的冬天不算太冷,但風很大。

公寓暖氣不太好,我買了一臺電暖器放在臥室。

每天下班回來,先開暖器,再做飯,吃完飯坐在陽臺上看對面樓裡的燈火。

那個每天吵架的一家人搬走了,陽臺上種花的老太太還在。

冬天花都枯了,但她還是每天傍晚坐在陽臺上,只是不澆水了,改成在那裡發呆。

有一次她看見我也在對面陽臺上發呆,朝我揮了揮手。

我也朝她揮了揮手。

就這樣,隔著兩棟樓的距離,兩個女人在冬天的傍晚裡互相揮了揮手。

她不知道我的故事,我不知道她的。

但那一刻我覺得不那麼孤單了。

方斯越在冬天又來了一次。

這次他沒來公司,站在我公寓樓下。

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落榆,這是離婚協議,你看一下。”

他遞過來。

我接過,翻開看了看。

所有財產歸我,他淨身出戶。

“我不要你的東西。”

“不是給你的,是應該的。”

他站在風裡,鼻尖凍得發紅。

“我改了條款,你不用給我任何東西,簽字就行。”

我把協議收進包裡。

“我看完了會寄給你。”

他點了一下頭。

站了一會兒,像想說什麼,又沒說。

最後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落榆。”

“嗯?”

“你以後,會再找一個對你好的人嗎?”

風很大,把他的頭髮吹得貼在額頭上。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回答。

他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答,點了一下頭,走了。

走遠了,變成了巷子盡頭一個模糊的輪廓,最後消失在拐角後面。

我站在樓下,手裡攥著那個信封。

風吹過來,把信封的一角吹得翹起來。

我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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