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孝順值到九十九時,我撕了陪護單_第11章 11我的白髮沒有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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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白髮沒有變黑。
那些票上的已耗欄已經留下結果,能回來的只有未耗部分。
羅倩把Y-205單獨放進透明袋,標上未生效。
它被取消過,從沒進入九十九,不能拿來退分。
她只核銷丈夫真正補履的S-78-R、X-57-R和其他舊票。
送飯一分,洗衣一分,夜班兩分。
每張票都有新合同和回單,九十五才一格格往下掉。
我們各自提交附件,沒有合併訴訟。
我追回婚前存款,羅倩追索被截走的工資。
勞動補償和現在的履責憑證也分開列,誰的錢回誰賬戶。
陳彩萍攔住我們。
“你們繼續照顧爸,我就想辦法撤抵押。”
我指著抵押受益欄。
“受益人是袁樹勇,你找他。”
羅倩合上檔案袋。
“你欠兒子的賬,別再找兒媳還。”
失去虛增業績後,袁樹成回到普通崗位,信用貸按月從他工資扣。
袁樹勇縮掉兩條撐不起的線路,排班表上也終於有了他的名字。
公公接受了護工和兒子輪班。
他在一次交接時對我們說:
“這些年,是我裝看不見。”
羅倩核對完回單,轉身去接孩子。
我把材料交給律師。
誰都沒有停下來安慰他。
第三十日,最後一批舊票由對應責任人完成補履或足額補償。
公證人員逐行念票號,我們各自應一聲,再核對付款賬戶。
少一張簽名的附件被退回補齊,數字就停在那裡,誰催也沒用。
袁樹成試著拿同一張轉賬回單對應兩筆舊債,驗真頁立刻顯示重複。
那筆錢只核銷了原來的一個賬期。
一張一張。
羅倩和我的正式分才降到零。
每一張核銷時間都留在附件裡,八年的分沒有憑空消失。
我的體檢指標停止惡化,白髮仍在。
羅倩只返還未耗部分,重新爭取到食堂工位。
陳彩萍在公證處門口問我:
“沒了老宅,你圖什麼?”
我在最後一張附件上籤完自己的名字。
“圖我剩下的日子,只給我自己簽字。”
筆尖落下,福鐲上的零沒有再亮紅。
三個月後,我辦完離婚,搬進藥房附近的一套小房子。
屋子不大,窗邊正好能放下一張單人桌。
每週唯一的休息日,我用紅筆寫進日曆,不再空著等袁家隨時叫人。
羅倩也結束了婚姻。
她帶孩子租到學校附近,接送表一人一週。
袁樹勇臨時說有事,她只把協議拍給他。
“你的那周,你自己找辦法。”
最後一張回單驗真那天,兩隻福鐲才同時降到零。
表面的紅數消失,內側只留下三句淺刻。
本人認領。
實做生效。
逐票可退。
我的體力恢復了一些,爬三層樓不用再停兩次。
鬢邊的白髮沒染,我按醫生安排繼續複查,也不等什麼一夜返年輕的奇蹟。
羅倩請我喝了一次豆漿。
她把吸管插歪了,豆漿濺在手背上。
我們都看著那點汙漬,沒有人急著搶紙巾。
“以前我老揭你短。”
“我也把你當成唯一的敵人。”
“以後有事,能幫就幫。不能就算了。”
“行。”
沒有人說要做一輩子姐妹。
八年的賬太長,能坐下來喝完一杯熱豆漿,已經夠了。
喝完後,她去學校接孩子,我回藥房上班。
過馬路時我們朝兩個方向走,誰也沒問對方晚上吃什麼。
我進店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過去八年,這個時間我不是在趕去醫院,就是在替袁樹成跑銀行。
如今櫃檯後只有藥盒翻動的聲音,安靜得讓我有點不習慣。
手機亮了一次,是羅倩發來的接送表截圖。
袁樹勇臨時換班,她在他的名字旁邊標了“自行解決”,沒替他填空。
我回了一個“收到”,把手機扣在桌上。
家庭群又彈出陳彩萍的訊息。
誰去陪護?
今晚缺人。
我和羅倩都沒回。
五分鐘後,袁樹成在群裡發了自己的排班,袁樹勇跟著調整接送時間。
兩個親兒子終於學會在沒有兒媳兜底時商量。
藥房臨時缺人,店員問我能不能連上三天夜班。
她把排班表遞來時,還準備了兩套方案。
原來我拒絕以後,事情不是沒人做,只是該由排班的人繼續協調。
以前的我會先說行,再想辦法吞下去。
這一次,我先開啟日曆。
第二晚要複查,第三晚是我的休息日。
“第一晚可以。後面兩晚不行,你再排別人。”
她點點頭,在表上改了名字。
沒有人罵我自私,藥房也沒有因此關門。
我低頭看手腕。
皮膚乾乾淨淨,再沒有誰替我把時間標成兩分、一分,等著我認領。
好兒媳不是一種命。
任何人再想拿走我的時間,都得先得到我清醒的同意。